分别后,她自觉无能为力,早已将这档事放在一边。
因此她猜测石头口中的“你”,或许是曾躺在黑水中年幼的盛小月,小小年纪便要经历生离死别,情感太过强烈,得以叩响天门。
“你的心声骗不了我。”
石头哈哈大笑,此刻不需要再过多言语,它已经看见了凌月心中在动摇。
白色的雾气轻轻晃动起来,下一秒五颜六色迅速浸染了凌月的眼睛,此刻她的周身环境摇身一变。
古木参天,植被茂密,丰沛浩瀚的江流穿梭其中,将大地切割成了一块又一块。
汹涌奔腾的江河沿着山脉间的谷底怒吼而过,汇成了源源不断的洪流,江河流淌过的地方,树枝上挂满了新鲜瓜果。
到了平原,水流渐缓,村落依水而建,人们又用取之不竭的流水滋润了良田万顷。
荒灾三十年后。
她的脑海中瞬间想到了这几个字。
这时她刚筑基不久,在师父的庇护下回到了太虚界南域。
人间谷物正兴,六畜安宁。
她几经周折才找到乡民口中给富人驾车的男人。
搜魂术并不难,可当她看见男人记忆中衣不蔽体、神情恍惚的疯女人时,心中的触动,便如飞鸟滑过空中时,遗留的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了平静的湖面上,仅剩下一点怜悯。
男人记忆中的那场荒灾,在多年后也终究变得单薄起来。隔着漫长的岁月,其中是再也见不到的人,触摸不到的温度。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对她、对凡人来说都是如此。
凌月心中泛起了一丝波澜很快又压了下去,漫长的修道岁月早已磨透了她的性情,就如石头说的那样,她成了一个“无趣的人”。
正当她以为会就此结束时,画面却再度一转。
年轻的云娘哆哆嗦嗦提起刀,劈开了邻居家院子的大门。
幸好来得及时,锅里的水尚未沸腾。
凌月仰头望着女人强装镇定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像是有什么东西打破了心中的桎梏,一些陌生又汹涌的情感突破了封锁,将她猛地淹没。
害怕、悲痛、不安、难过……一系列的负面情感向她涌来,两世的情感彻底交融,心中有东西在呼之欲出!
凌月甩开女人牵着自己的手,用力捂住脑袋,只觉得自己的头疼得快要碎开!
一些属于她,又被遗忘的记忆忽地就这样飞入了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