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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起来。
“我痛快过了,也从不会后悔过去的选择,唯一的遗憾大概是没有足够的时间能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
“你连自己的剑都送了人,是想她替你去完成这件事?”凌月说。
“小蓉心思纯善一定会帮我这个老头子完成遗愿的。”
遗愿这个词太沉重,凌月跳过了这个话题:“范家不止有你,还有范易,他会舍得让范蓉离家,寻仙问道?尤其是在范家势弱的当下,一名年纪轻轻的炼气期修士可谓前途无限,正是家族的依仗。”
“易儿……他和别的范家人都不一样。”徐康说。
“自引气入体后,便是正式踏入了修行一路,修仙者与凡人的区别就好比人和蝼蚁。”凌月抬手,将空中飘荡的芦苇按了下去。
“她会在乎一只蝼蚁,是因为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家人,换句话说,她一直留在范家,能承受得住自己送走一个又一个至亲的痛苦吗?”
徐康摊了摊手:“那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已经是个没几年好活的老头子了,你看看这满头的白发。后人的事,就让后人去解决吧。”
凌月:“……”
面前白发飞扬的中年男人无形中与一个老头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凌月鼻尖一酸,将几乎快要脱口而出的那句“师父”连同自己内心的波动深深压下。
“能牵绊自己的事物越少,受到的束缚也就越少……”她看向远处飘荡的芦苇,情绪低落,“我大概是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选择无情道了。越是强大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多。情感,或许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难怪当年她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师父一点踪迹,或许对师父来说,她只是个修行之路上需要斩断的麻烦。
身边人情绪不对,徐康几乎是立刻便察觉到,他体贴地将视线定格在远处的雪山:“凌道友,你究竟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