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大儒纷纷点头,都觉得这首诗实在是上不了台面,直接就想把它扔到废卷里去。
可就在这时候,总管太监走了过来,尖着嗓子开口道:“诸位大人,陛下说了,所有秀女的诗作都要呈上去御览,不管好坏,都不能落下。”
大儒们顿时傻眼,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把云苓?的那首诗夹在了所有诗卷的最底下,跟着其他挑出来的佳作,一起呈给了御座上的老皇帝。
老皇帝接过诗卷,先翻了翻最上面的几首佳作,见都是些歌功颂德、风花雪月的诗,写得倒是工整华丽,可看来看去却全都一个样,没什么新意,反而令人看的无聊,打了个哈欠之后,皇帝便随手把诗卷递给了旁边的太子宇文临风?。
“太子,你也看看,这些年轻人的诗作,有没有什么亮眼的。”
宇文临风?躬身接过诗卷,一本正经地翻看起来。他看得极为认真,逐字逐句地品读,时不时点点头,引经据典点评两句,引得旁边的大儒们纷纷附和,夸赞太子殿下眼光独到,学识渊博。
宇文临风?翻着翻着,就翻到了最底下的,云苓?的那首打油诗。
宇文临风?的目光落在诗上,先是愣了一下,眉头随后微微皱起。只见宣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四行大白话,一眼就能看完。
就在所有大儒都以为太子会斥责诗作粗鄙不堪、上不了台面的时候,宇文临风?却忽地眼睛一亮,拿着诗卷翻来覆去地看,手指甚至轻轻敲上诗卷,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太子宇文临风的身上。宇文临砚的目光旋即也扫了过来,落在宣纸上,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惊诧,他本想看看那个昨天见了自己掉头就跑的北地公主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却不曾想……
角落里的宇文临棠?,这时候也终于收回了放空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往御座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
半晌,宇文临风?忽然放下诗卷,对着皇帝躬身一礼,然后抚掌大笑,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澄心殿:
“好!好诗啊!陛下,此诗堪称今日最佳!大巧若拙,返璞归真,看似平白如话,实则字字珠玑,暗藏不争不抢的帝王心境!着实令儿臣佩服!”
一句话出口,炸得整个澄心殿鸦雀无声。
全场顿时一片死寂,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