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你这个孩子在紧张备赛、在场边热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竟然还分神捕捉到了他这些细微的、几乎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情绪波动和下意识的小动作。
那些被他压在冷静外表下的担忧,原来早已被你看得一清二楚。
“…”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有些发紧,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是该承认自己确实有过刹那的动摇?
还是该用教练的权威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
他发现自己又一次,在你这个敏锐得可怕的学生面前,有些无所适从。好像总是会在某些时刻败给你这种直击核心的观察力。
就在这时,赛场广播清晰地响起,打破了我们之间短暂的沉默:
“十七号,鹤山千,最终得分,82.90分,暂列第一。”
听到这个分数,你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带着点小得意,重新看向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我没有失误,也拿到了第一。”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试探,在这一刻都被这个分数和她的笑容冲散了。
早川看着那副“我就知道我能行”的骄傲模样,心底那点残余的紧绷终于彻底松开,化作一丝无奈的、却又带着纵容的笑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对自己妥协。
“嗯。” 他应了一声,这个简单的音节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承认自己失败的坦然,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更有一种看着自己精心雕琢的宝石终于绽放出预定光芒,难以言喻的欣慰。
是啊,做到了。
用无可争议的表现,回应了他潜藏的担忧,也证明了他的冒险,是正确的。
…
“依瑠花!”
你几乎是跑着冲过去的,毛巾随手放在凳子上,冰刀套在地面上发出轻响。
她是和结束望阿姨一起来比赛现场的,此刻正安静地等在休息区,准备由工作人员送回去。
周围似乎有一些目光落在你们身上,带着探究,或许还有因为你刚才那场比赛而产生的、对她这个“鹤山千朋友”的好奇。
依瑠花显然也感受到了那些视线,她小小的身体微微绷紧,蓝色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