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堆积的金属废料轮廓变得模糊,远处城市的喧嚣也仿佛被隔了一层厚重的绒布,变得沉闷而不真切。
戚柒月心脏狂跳,虽然满心不解,但在神美那几乎要掐断她呼吸的捂嘴力度和紧绷如弦的身体语言下,她果断选择了服从。
突然一道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影子,如同撕裂昏暗的鬼魅,毫无预兆地闪过。
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东西就已经窜到了戚柒月面前,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
戚柒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大脑的血管突突直跳,像是要炸开,冰冷和麻痹感席卷全身。尖叫被恐惧死死堵在了喉咙深处。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人形”。
乱糟糟的头发如同被高压电击过一般,根根倒竖。
皮肤是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紧贴着骨骼,仿佛一层脆弱的蜡纸。已经不能称之为鼻子的东西,更像是被粗暴撕裂后,随意黏在脸颊中央的一团皱巴巴的皮肉,软塌塌地耷拉着。
而在这塌陷的鼻梁正中央,一点鲜红如血的印记格外刺眼。
没有眼睛,两个深邃没有任何反光的黑洞,此刻,黏稠暗红色的血液正从黑洞边缘汩汩流出,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留下蜿蜒的痕迹。
它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戚柒月,没有呼吸,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活物应有的气息。但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弥漫。
时间仿佛凝固了。
戚柒月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巨响,以及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那东西,保持着那可怖的姿势,毫无征兆地,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凭空消失了。
笼罩四周的诡异黑雾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光线恢复正常,仓库里废弃零件的轮廓重新清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只有不知从哪钻进来的冷风呜咽吹过,带来金属的冰冷和铁锈的腥气。
“那东西……走了……”神美率先松开了捂着戚柒月嘴的手,脱力般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刚才那一刻的压迫力,远超预料。
她缓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剧烈的心跳,侧头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