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升端起加冰的威士忌,灌了一大口。冰块撞击杯壁,咔哒作响。
“赵书记那边催得要命。”陈东升死死捏着酒杯,眼底充血。
“一期九月必须封顶,老冯发了狠话,不惜一切代价要搞到钱,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中年男人用食指重重敲击桌面。
“渠道我有。但陈总你要想清楚。”镜片后闪过一道冷光。
“工期催得越紧,下面的返点就越高,这钱,成本太贵,一旦资金链有个断档,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出了事有市委兜着!”陈东升又倒了一杯酒。
“把利息再往上提两个点!下个月,必须见钱!”
凌晨一点。
琅琊县委大院陷入深沉的寂静。
林远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
欧阳倩发来的东亚绿地集团股权穿透图铺满整个画面。
密密麻麻的红色线条,从“东亚绿地”这个主体向外延伸,最终指向了二十六家极为隐蔽的壳公司。
这些公司注册地遍布边远省份,注册资本从五十万到五千万不等。
但在实缴资本那一栏,全是一个个刺眼的“0”。
所有的资金流向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螺旋闭环,最终全都汇入了七家毫无实体业务的理财投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