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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太平镇工地。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泥泞的路边。苏小哲推门下车。
    他没有带秘书周涛。
    一个人拿了个笔记本,直接走进了轰鸣的装卸区。
    跟包工头核对工程量、跟村民协调青苗补偿、亲自拿着卷尺去量回填土的厚度。
    三天下来,苏小哲那双定制的意大利皮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高档西装的袖口也磨出了毛边。
    他不再是那个在省委大院里写漂亮文章的笔杆子。
    泥土和汗水,正在重塑他的骨血。
    第三天傍晚,寒风刺骨。
    苏小哲巡视完二号矿坑,准备回工棚。
    路过一片已经被铁丝网封锁的老矿区时,他停下了脚步。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汉,正蹲在铁丝网外。
    手里拿着一叠粗糙的黄纸,一边烧,一边对着深不见底的矿坑喃喃自语。
    火光映着老汉布满沟壑的脸。
    苏小哲走过去,蹲在老汉身边。“大爷,这地方危险,马上要填土了,您在这干什么?”
    老汉没有转头,只是机械地往火堆里添纸。
    “给俺儿送点钱。”老汉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嘶哑,“天冷了,底下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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