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我老赵的命都是你给的,三十天,我就是用指甲抠,也把那片毒土抠干净!”
当天夜里,赵大勇把铺盖卷塞进桑塔纳的后备箱,直接搬进了太平镇政府的一楼杂物间。
太平镇镇长王建国被这位常务副县长的架势吓懵了。
凌晨五点,天还黑着,赵大勇已经站在了零下八度的矿坑边上。
晚上十二点,他还在临时工棚里跟财务核对每一车石灰和熟土的进场单据。
王建国连着陪熬了三天,眼底全是红血丝,走路都打飘。
但他不敢歇,常务副县长都在吃泡面咽冷风,他一个镇长哪敢合眼。
工程最大的拦路虎,是冻土。
十二月的琅琊,地面冻得像生铁。
挖掘机一铲子下去,只能崩起一层白印,履带在冰面上直打滑。
效率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
“停下!都他娘的停下!”赵大勇站在土堆上,指着报废的挖机斗齿大骂。
他蹲在地上,抓起一把冻土捏了捏。
当兵时在北方修过战备公路的经验冒了出来。
“王建国!”赵大勇回头吼道。
“在!”
“去镇上把所有能烧水的锅炉全给我征用过来!再雇十辆洒水车!”赵大勇眼珠子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