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被推开。
妻子钱慧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进来。
托盘里放着一盅冒着热气的银耳莲子羹。
钱慧今年五十岁,保养得当,穿着一件丝绸睡衣,动作放得很轻。
她将托盘放在书桌的一角。
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桌上的文件和墙上的A4纸。
赵立本没有回头,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张评估表上。
“立本,趁热喝。最近你熬夜太多了。”钱慧的声音温婉。
“放那吧。”赵立本盖上签字笔的笔帽,转过身。
他看着钱慧,眼神里没有任何夫妻间的温存,只有公事公办的审视。
钱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怎么了?”
“年底那批字画的事,让周亚丽先收手。”赵立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钱慧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
“亚丽那边只是正常的艺术品交流,画廊的账目很清楚……”
“现在不是时候。”赵立本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省审计厅的林冰刚刚过问了琅琊的账。市里的专项检查马上要铺开,这个时候,京州不能有任何经不起查的资金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