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哲被人泼了烂菜叶子?”赵立本端着茶杯,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王朝阳咳了一声:
“是青龙乡的茶农,因为投资合同的事聚了三百多人去县政府。没打横幅没喊口号,就是坐着。
苏小哲下去跟群众沟通,被泼了几颗烂白菜,还有个西红柿。”
赵立本放下茶杯。
“然后呢?”
“然后苏小哲签了字。”王朝阳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林远把免税条款改成了产业扶持资金返还,套的是省政府2009年第47号文件的政策,程序上无懈可击,苏小哲没有退路,当天常委会全票通过。”
书房里安静了十几秒。
赵立本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梧桐树被路灯拖出长影,风一吹,影子在地面上细碎地晃。
“一个清北博士,连三百个茶农都对付不了。”
赵立本的声音很轻,但王朝阳听出了刀子味。
“赵书记,苏小哲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他在基层的经验确实不够。”
王朝阳斟酌着措辞:“林远在琅琊经营了一年多,根基太深,苏小哲正面硬碰,吃亏是必然的。”
赵立本没回头。
“查账查不出问题,环保也被他翻出旧文件反杀。”赵立本背着手,一字一字地说。
“苏小哲用的全是书本上那套,查程序、抠条文、找漏洞,但他不懂一个道理,林远不是靠程序上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