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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也在呢?气色好!显年轻!跟珍珍姐站一块儿,谁敢说你们不是兄妹?”
    陈珍珍的嘴角抽了一下。
    林向阳没站起来。
    “坐。”
    张大河不请自坐,屁股落在沙发上,两条短腿叉开,一边搓手一边往里屋方向探脖子。
    “远远呢?我这做叔叔的,得给他磕一个!”
    “大河。”林向阳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犯不着。”
    “哎,向阳哥你说的什么话!”张大河拍着大腿。
    “远远现在可是正处级的县委书记啊!咱们厂建厂五十二年,没出过这么大的干部!林厂长教子有方啊!”
    林厂长。
    林向阳是车间主任,不是厂长。
    张大河叫了他二十年“向阳哥”,今天忽然改了称呼。
    林向阳的眼皮都没抬。
    张大河又坐了十分钟,翻来覆去说的都是“远远有出息”“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之类的话。
    林远始终没从里屋出来。他在卧室里整理年后要带回琅琊的材料,隔着一道墙,把客厅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张大河走了。
    林向阳拿起茶几上那两箱茅台,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防伪标签,嗤笑了一声。
    “假的。”
    陈珍珍从厨房探出头:“人家好歹来拜年了,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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