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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代,堂侄,也就是说,这位老人比孔繁荣高了三辈,是孔氏宗族里真正的老辈分。
    “繁荣的事,我很痛心。”老人的语速慢了下来。
    “但他犯了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一点老朽绝无异议。”
    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手背上青筋凸起,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我今天来,不是替谁说情。”
    林远没接话。
    “琅琊孔氏,在那片土地上扎了六百年。”老人的声音像是从很深很远的地方传出来的,带着一种超越了个人利益的沉重。
    “六百年,二十几代人,修过桥,建过学堂,打过仗,也出过败类。
    繁荣是败类,少杰是败类,繁盛更是败类,这些人,该抓就抓,该判就判,孔家没有一个字好讲。”
    他停顿了一下。
    “但琅琊还有几万个姓孔的普通人。种地的、做小买卖的、在学校教书的、在工厂上班的,他们没犯法,没作恶,只不过姓了孔。”
    风从巷口吹过来,带起一片枯叶,刮过塑料桌面,落在地上。
    “林书记。”老人的目光定在林远脸上:“老朽今天来,只想问一句话。”
    “您问。”
    “琅琊的孔姓人,以后还有没有路走?”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
    林远看着老人的眼睛。
    浑浊,但不浑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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