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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济民。
    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原处长。
    在那个位子上坐了十二年,经手的干部考察报告超过三千份,汉东省现任厅局级以上干部里,至少有四分之一是他当年考察提拔的。
    退休八年了,但每逢省里有重大人事调整,总有人会来这个小院子里坐坐。
    陈济民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抬头。
    他正用一把小剪刀修剪面前一盆兰花的枯叶。
    林远没往石桌前凑。他的目光被花架最上层的一盆兰花吸引住了。
    那盆兰花叶片狭长,呈弓形下垂,叶面有细密的银白色线艺,花茎纤细,顶端挂着两朵淡绿色的小花,花瓣半透明,像碎玉。
    林远走过去,蹲下身,凑近闻了一下。
    “陈老,这盆是达摩兰?”
    陈济民修剪枯叶的手停了一下。
    “你认识?”
    “叶艺银边,花开素心,花瓣有蜡质感。”林远站起身,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不过这盆的叶尖有轻微焦边,应该是入秋后浇水太勤,根系闷了。
    达摩兰喜燥不喜湿,秋天两周浇一次就够了,要是能换成赤玉土混蛭石的基质,透气性会好很多。”
    陈济民终于抬起头。
    “你养过兰花?”
    “小时候跟家里一个长辈学的。”林远回答。
    前世他被排挤,其中一个爱好就是养兰花,对其很熟悉。
    陈济民放下剪刀,指了指石桌对面的矮凳。
    “坐。”
    林远坐下。
    陈济民从紫砂壶里倒出两杯茶。茶汤是琥珀色,带着陈年白茶特有的药香。
    “信访局干得很热闹。”陈济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高胜、侯贵,一个月倒了两个,你这个年轻人,手挺快的。”
    林远双手接过茶杯,没急着喝。
    “该快的时候不能慢。”
    “嗯。”陈济民抿了一口茶。“可刀太快,容易伤着自己啊。”
    老人的语气像在聊天,但每个字都踩在点上。
    林远放下茶杯。
    “陈老,刀快不快,取决于握刀的人。”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放慢了半拍。
    “要是为了割毒瘤,刀钝了,反而让病人多受罪。”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风吹过花架,兰花的叶尖轻轻晃动。
    陈济民没有接话。
    他放下茶杯,从报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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