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之自己生母之前对朱姑娘的所作所为,本想着她会郁郁寡欢,但却发现事情可能并不是他想得那样糟糕。
这姑娘看来在侯府待得很是惬意。
“咚咚咚”,驻足片刻,待房里彻底没有了动静,温延才敲响了房门。
向晴枝可能是早膳吃得太过饱胀,觉得整个上午都在昏昏欲睡。
她本想躺在榻上想想接下来的对策,但是竟差点睡死过去。
无奈之下,只有大声哼着抽象小曲提神,可忽然听到敲门声,便立刻精神百倍,从榻上蹦了起来。
毕竟刘妈妈是自己吓疯的,她还是会害怕如果东窗事发,那两个壮汉肯定又要恶狠狠地来拿人。
但,这敲门声却很是轻柔,多半不会是那两个刽子手。
但保险起见,她仍然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前,“吱呀”一声,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个门缝,露出一对如小鹿般警觉的眸子。
当她看到是温延静静伫立在门前,先是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而后又重新露出欢喜的神色。
她睁大眼睛,漆黑的瞳仁在阳光下闪烁着好奇的光点,急忙问道:“温公子,你怎么来了?”
温延本就对她感到愧怍,但见她已经换上了自己送来的新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与第一次见面时简直判若两人。
淡粉色的绸缎上豆蔻连枝的暗纹若隐若现,衬得她白皙的脸颊多了几分水色。
虽谈不上是倾国倾城之貌,但也称得上是小家碧玉,明艳俏丽。
他仿佛被对方莫名其妙的快乐感染,心中不甚宽慰,笑言道:“今日天气甚好,想请朱姑娘到廊亭下坐坐。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愿意,愿意的呀。”温延话音刚落,向晴枝便昂首一个大阔步踏出了房门,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箭步钻回了自己房间。
“朱、朱姑娘?”温延被她一系列毫无头绪的行为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僵愣在原地。
很快,向晴枝双手捧着一盘白底镶着金边的瓷碟,重新走了出来。
“走吧,温公子!”她看着温延,眉眼弯弯。
果然,反射着金色阳光的碟子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七八个白白胖胖的透花糍。
这些果子外皮都雕着精美生动的动物图案,最上方点缀着少许黄灿灿的新鲜桂花,看着极为赏心悦目。
温延豁然明朗,笑着摇摇头。
这是向晴枝吃过早膳后,特意从厨房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