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得新哈哈大笑:“魏老爷可是我大明忠臣,你们这些反贼哪配得到他的招抚!我不过是老爷标营的兵,穿了件三品朝服,来诓骗你们!”
刘东旸难忍怒气,抄把匕首刺了他五六次,流出的血全黏在了衣服上:“狗东西!我们哪个不是生计凄惨,被官府逼进绝路!你作为一介军户,还帮着官老爷说话,真个是活该低贱的奴隶!”
叶得新听罢,骂得声音更大了。刘东旸想到一年来遭受的种种屈辱,随即大喊上刑,将他双腿胫骨折断,仍不解气,索性抽出腰刀,砍断他的手脚,挖开他的舌头,连续捅了三十多刀,脸上已被血污沾满,稍眨了眨眼,就有几滴血从眉间渗了出来。
“先将此事隐瞒不发,继续派人到官军营中和谈、等几日休整完军备,就把这坨肉泥扔到城外,给他们瞧瞧!”刘东旸擦开脸上的血迹,当即传令下去。
田声淳踏着沉重的步伐,一路无言,直走入魏学曾的大帐,惭愧叩头:“今早……贼人突然翻脸变卦,闭城死守,叶得新也被乱刀攒死,大卸八块,手段极其残忍。”
魏学曾斜躺在太师椅上,烦闷地揉了揉眉毛:“所谓‘君子以情用,小人以刑用’,这些底层军民本就暴戾无情,不值得奇怪。”
声淳咳嗽几声,说:“这次失利,简直是出人意料。庾卫、土文秀都依着指示去办了,中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三人忽然又团结起来了。”
“许朝呢?”
“听说他主动交出密信,致使他们看破了离间计。”
学曾叹道:“这一个个都是喂不熟的狼!你我花了多少银子笼络他,他却不识时务,把我们摆了一道。依我看,离间计根本行不通,以后不要联系什么内应了!”
声淳大惊:“督宪这是哪里话!这次虽然功亏一篑,但料想贼首之间还会再起冲突,留着这几条线,为将来打算,难道不成?”
“你以为本官会永远在这里吗?”学曾说着,挪开胳膊,显出桌上的一叠奏本,“你打开看看吧,这是之前朝中官员的弹劾,说我玩寇自重、一味招抚,提议把我拿回京城问罪。万岁将奏本发给我,又调来了监军梅国桢、甘肃抚台叶梦熊,意思是说,如果我还无法取得进展,就让这几位大人替换。”
“如今离间不成,我的总督差不多也当到头了。一旦我戴罪回朝,大家必然顺应皇上的心思,谁还敢提什么招抚?这些内应自然是没用了。”
声淳急忙说:“魏公不必如此绝望!我先出去摸摸叶大人、麻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