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看过了信,立刻叫家人收拾行装,激动地说:“庾按察果然是遭了奸人利用,今已醒悟矣。有他的支持,我真可以为百姓做些实事了!”因此只怕耽搁,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仆从,就单马进了镇城。
此时正是庙会之期,人烟辐辏,许元四处找了半天,才找到按察使的官署。他一下马,突然发现周围已寂无人声,刚要回头,肩膀被两只手紧紧按住,几名兵丁扑了上来。
“许元,跟我们去卫所经历司一趟,有话问你!”
‘不是在这里审么……’许元顿起疑虑,可又想到自己清清白白,有何可惧,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们走了。
许元被押解进了一间昏暗的房间。这里四面无窗,空间狭小,桌、椅、凳、几紧凑地摆放着,旁边立一盏泛红的灯,只照得对面狱吏大致的身形,面容阴晦难辨。
许元心中憋闷,深吸上一口冷气,反而更加难受了。
“你知道……你犯得什么罪吗?”
许元暗想:‘他肯定先问我周员外的死状,然后……’
“快点回话!”
许元只好一边寻思对策,一边说:“我哪有罪?是刘多略擅自行动,意图陷害……”
“不是让你说这个!”
“哦,我清查田亩,是受巡抚之命……”
“也不是!”
“那你要我说什么!”
“说说你和梅思古什么关系!”
许元的眼睛都发直了,耳朵嗡嗡乱响,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我根本不认识他。”
“还敢抵赖!你口口声声说受命清查田亩,但官府根本没有发下这样的公文!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得知梅逆案发,你心怀恐惧,因此铤而走险,煽动奸民抗拒官府!”
许元听罢,怒气一下子涌了上来,咳出一口鲜血。他把这口血死死攥在手心,起身吼道:“叫庾定初滚出来!我要与他当面对质!”
众兵丁怕他情绪失控,连忙把他摁在椅子上,狱吏将笔往桌上一掷:“逼他招认!”
议事的大厅上,争执声仍未停止。大部分人都因许元得罪了本地士绅,不敢发言,但仍有一部分官员挺身而出,句句不离天良公心,激烈地向巡抚控诉冤情。
田声淳本来也想站出来说话的,但考虑到审讯那边未有消息,结局尚不知如何,必须要慎之又慎。为此,他多次离席走到回廊上,时刻探看着情况,不一会儿,果然见庾定初抱着卷宗来了,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