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卫经历了这次会面,愈发察觉出内部的不和,事情还远到平息的地步。他望着四周高峻的城墙,脱困必然是遥遥无期,而父亲的真相也远未查明,不论从哪方面考虑,都是阴云重重。他坐在一堵土墙下,冷眼看着人来人往,可是却一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几乎快要睡着了。
“让一下,这位兄台,麻烦……”
庾卫慢慢睁眼,略一转身,见身前的那人驾着一辆熟悉的车子,穿着一身久经风霜的粗布衣,不禁大笑起来:“崇岳兄!”
窦独山急忙跳下车来,抓住他的手:“弘藩,你从那么凶险的地方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虽是回来了,心头事有点多,没来得及见什么人呢。”
“你不知道,你走的这段时节,金家那个小姑娘可是天天向我打听你的安危,你不先去和她见个面?”
庾卫笑道:“我踏入宁夏以来,每日都是凶险非常,哪怕死了也是正常的事,何必放在心上!我不好直说,你这么告诉她就行。对了,崇岳兄这是准备干什么去?”
“贤弟有所不知,我现在终于可以正经地和蒙古人做生意了!”窦独山掸了掸手上的灰尘,颇有喜色,“之前虽被卓力克给搅黄了,但缔结盟约之后,老汤托他弟弟汤千在军府里劝说刘爷,结果就因我促成盟约有功,准我持腰牌出入官市了。我那些堆积的货有了买主,此后起码不用愁吃穿了!”
庾卫感叹道:“真可谓柳暗花明啊。既然如此,不如我与你一道前去,在路上作个帮衬。反正我闲不下来,想跟着到边界上走走,再去看看先父当年经行的地方。”
“好,上车吧!待出了城,你我各驾一段路,怎样?”
“就依你的打算,”庾卫用力爬上牛车,朝里面望了一望:“崇岳,刘爷没舍得给你换辆车啊?”
“换什么呀?”独山大笑,“这老功臣当初保了三个人的命,福气大着呢,以后一定还会继续保佑!”
二人小心驾驶着牛车,谈笑之间,已离开镇城很远了,可离金贵堡的市圈还有一半的路要赶。不过现在宁夏军已在沿途设立了驿馆,倒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于是二人趁着月色,就将车子停在馆内,随意找了一间空房住下。庾卫刚把行李搬进来,却发现隔壁的纸窗上微微发亮,凑近一看,确定是蜡烛的光,随即拽住独山道:“来这里的人……多不多?”
“如今战乱,道路隔绝,除了我们镇城少数几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