哱云定了决心,立刻招呼众人推来冲车,撞开城门,旋即舞刀大喊:“随我冲杀进城,斩杀萧如薰!”一时杀声鼎沸,军兵争涌入城,乱了次序,行伍不复齐整。哱云正感振奋之际,忽见面前飘过缕缕白烟,先锋已经倒下一片;还没反应过来,四面弓弩、枪铳已交相击发,惨叫声阵阵响起。
一瞬之间,城楼上旌旗遍布,将一众叛军都笼罩于下,萧如薰持剑而立,面带轻松:“哱云!你不是喜欢埋伏吗?好啊,如今我给你来了个瓮中捉鳖,你看谁更胜一筹?”
哱云无心与他对峙,一边指挥突围,一边仰起脖子观望,发现土文秀竟消失得无影无踪,急忙喊道:“土兄弟!土兄弟!土文秀!你个无耻小人!”
他通红的眼眶仿佛要迸裂了,泄愤似的纵马驰突,逢人就乱刀砍杀,周旋了十几个来回,以致精疲力竭,从马上掀了下来。
土文秀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怔怔地望着南城那冲天的火光。他越看越发不忍,终于低下头去,倚住树干,沉重地合上双眼,思绪居然远离了战场,置身于窗明几净之所,屋外山明水清,一切安宁。渐渐地,耳边趋于清净,当他再度睁开眼时,只有一片萧条之象,大抵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城门。战役结束了。
他正要去前方瞧一瞧,却发现有个将军跌跌撞撞地走了回来,他身穿破烂不堪的盔甲,前后中了五六支箭,浑身透红,血迹沿着他的脚步蔓延而来——确实是哱云。
文秀下意识地要搀扶他,哱云一把推开,最终倒在那株大树底下,喘着仅剩几丝的气息。
文秀很明白,哱云如果活着回去,那么一切就将前功尽弃。他攥紧了腰刀,犹豫片刻,随后大步上前,用刀抵住哱云的脖子:“我要杀人灭口了……”
“你果然是官军的奸细,”哱云轻轻苦笑,“怎么,显出真面目后,连声大哥都不愿叫了?”
文秀的眼圈红了:“我既为官军做事,义不可两全,只有背叛二字而已。既是背叛,何必再装出一副迫不得已的虚伪模样……”
哱云的声音越来越小:“罢了,我也不在乎这个。我只想知道,你害了这么多自家弟兄,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觉得反抗会是一条活路。为了让哱老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