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道:“我当初就是从前线回来的,很清楚哱云快要支撑不住了。现在刘东旸等人为此日夜商议,恐怕不久就要发兵救援。若我能亲率援军前往,就可与守将里应外合,诛杀哱云了!”
“壮哉!”李登兴奋地一跃而起,“我立刻回去,将这个计划禀报魏爷,早早做好策应的准备。不过……将军会拿到援军的指挥权吗?”
文秀看了眼庾卫,用力一咬牙:“我将全力争取!”
万历二十年 三月 二十八日
德胜门下,演武场不再如前几日那般冷清,辕门前的木栅被陆续挪去,一队队人马正随着紧促的战鼓步入场内,结成严整有序的大阵,分列于东西两侧。北边将台上红旗一展,双方的阵形立即散开,两翼的骑兵各自喊杀冲出,来回突驰,扬起层层的灰尘,看得人眼花缭乱。
“禀刘爷,各位将官都来了。”何存介俯着身子,悄悄绕到将台上,向刘东旸行礼。
“停练!”刘东旸将红旗收了,满意地喊了一声。“都让开道路,迎接诸位将军进帐!”
烟尘散去,众军士重新站定,向两旁退了十几步,一道直通大帐的道路显现出来。哱承恩为首的众人望见周围遮天蔽日的旌旗,数以万计的军队,简直欣喜若狂,一进了大帐,纷纷对东旸慨叹:“军容甚盛啊!”
东旸笑着安排他们入了座,说道:“自我等聚义起事以来,何曾有过这么强大的兵力!今天这次大阅,更是大壮军心,足以使官军胆寒!”说着,又面向卓力克:“当然,这都要归功于这位袄儿都司的那颜,解决了我们的危困之局!”
“是啊,是啊……”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
“可惜的是,哱云参将还孤悬在外,拼杀于血泊之中,没来赴这个盛会。如今我们士气正旺,不趁此机会出兵相救,更待何时?”
卓力克听出话中之意,大声嚷道:“老爷我不是个耍无赖的主儿,得了你们的好处,岂是白拿?就让我的蒙古铁骑去,保证为你们一举攻克平虏堡!”
“好!那颜果然豪爽!诸位谁愿领兵,与他共往平虏堡一遭?”
“土某愿往!”土文秀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当初我突围而回,被官军杀得狼狈至极,深感奇耻大辱!若不报此仇,末将死不瞑目!”
东旸脸色一变,将令牌在手中反复摩挲,最终才慢慢递了出去。
“土参将忠勇可嘉。”他平静地说,“但本官实在怕你有失,就让汤副参将与你一路,好做个照应。”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