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庾公的老座师得到了他的奏报,”广玄一边讲着,一边揭开桌上的壶,发现茶已经喝光了,“恐怕追查过深,于己不利,就火急火燎地派田声淳来宁夏协办案件,实际上叫停住进一步的审讯,只按他的意思惩办了一批官员,便将纵火一案草草收尾。”
庾卫听完,大发慨叹:“我终于知道您记恨狄叔的缘由了。”
“说来说去,不过是一桩往事。现在一看,都是被上面利用的棋子罢了,同病相怜,何苦相争。”
庾卫还想问,却听见背后有人喊道:“庾长史,哱老有事找您!”
他立刻变得警惕,随即向二位道长作揖:“只好失陪了。”
“千万别耽误了您的公务,您放心去吧!”
……
庾卫出来走到街上,急问跑腿的人哱拜在何处,得知他竟去造访金府了,惊讶不已,连忙赶了回去。
“庾先生,你可算来了!”
金明秋正在院子里散着步等候,抬眼就看见了庾卫,笑嘻嘻地来扯他的胳膊。
庾卫一点不敢悠闲,问:“哱老等多久了?”
“哎呀,您紧张什么,哱老又不是干等着,他和我爹有的聊呢。你怕他生气不成?”
说着,庾卫已在她的引导下进了书房,见哱拜没什么架子,十分热络地与金焕谈唠着。
“庾长史!”哱拜站起身,大笑相迎,“最近老夫忙完了谈判的事,终于有闲心出来走走了。这不,来找老友叙叙旧情,顺便问问你,我养病在家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坐吧。”
庾卫行过礼,还是没有坐下。
“我记得前段时间,跟官军打了一场大仗啊,”哱拜将眼一乜,“听闻你立了头功。”
庾卫顿时意识到其中有深意,只好谨慎答道:“多亏刘、哱二总兵力主迎敌,不怯守城池,在下献上的拙策才有了用武之地,不敢言头功。”
“这次大捷,我也是事后看的战报,对战时的细节一概不知,你能否与我说说?”
“您……指得哪个方面?”
“当然是各部兵马战意战力如何了。”
这一下算是图穷匕见了,但庾卫自忖不是哱家的心腹,何必趟这个浑水,继续恭维着:“各部兵马都是一起举义的兄弟,无不奋勇拼杀,互相协作,在下亦大为感动。”
“真的?”哱拜皱紧眉毛,有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