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抚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看就要冷场了,赶忙回应:“这个我们当然明白。您说,哪几个人是梅党,我立刻派人去捉拿,绝不含糊!”
定初知其话中之意,缓缓答道:“暂无眉目。庾某初来乍到,不比巡抚大人任职多年,熟悉本地情形。这些事上还请您多多提点。”
“这是本官职责所在,岂可推托!”巡抚大笑着抿了口酒,“这样吧,我为你派个办事干练的把总,让他听从你的指挥,愿抓谁就抓谁、审谁就审谁,连军府都不必请示。”
庾定初见他仍在推诿,只念在他巡抚的身份,不好多说。只看着他将手一挥:“传狄把总上来!”
没等多久,就有两名武官走了进来,为首之人显得格外拘谨,向众人拜了一个又一个的深揖:“卑职狄梦明,参见诸位老爷!”
巡抚与定初道:“此人负责过多起刑案,深谙缉拿审讯之事,按察若有不懂之处,随时问他。”又问狄梦明:“你身后带得是谁?”
“此乃卑职手下总旗,名唤刘多略。口舌伶俐,善会察言观色,所以深受卑职信任。”刘多略环视一圈,也行了礼。
“好!”巡抚一拍手,“庾按察,这回你可放手去查了吧?”
“多谢大人。”定初口上虽应付着,心里却起了疑:‘瞧巡抚的意思,并不打算配合查案。莫非是让这两人来监视我的?’他为之毛骨悚然,心不在焉地陪着吃完了宴席。
明日一大早,狄梦明就听从安排,率众兵来到按察衙门站班。庾定初尚未来到,狄梦明已是长吁短叹,愁眉苦脸。刘多略故作惊讶地问:“将军为甚事发愁?”
狄梦明道:“这里若来一个贪官、庸官,只要投其所好即可,倒好侍奉;偏偏来了一位有名的清官,连心境都琢磨不透,真不知如何在他手下度日!”
多略亦说:“像这种人,最是不体谅下情的。他一心追查政敌,而巡抚又想着团结官场,只有咱们夹在中间受气。”
狄梦明被他一句话戳中了心情,鼻头一酸:“是啊!你我军户出身,勤勤恳恳当了多少年兵,孝敬了多少上司,才熬成今天的地步。现在抚台有意栽培我们,给立功的机会,又碰上个活阎王!难道老天无眼?”
“依我看……上面根本没有您想得这么好心,完全是有意为之!”刘多略一语仿佛石破天惊,“他们一开始就想把我们置于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