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通把刀晃了晃:“你只要老实回答问题,我们就放了你。能做到吗?”
“能、能!”队长连连点头。
“你们官军可带了炮来?”汤万喝问。
“一门也没有!”
“这次进攻投入了多少兵力?主攻方向是哪里?”
“魏总督深知宁夏城坚,不易强攻,这次只派了八千人来,试探守备如何,若有不利,立刻引回;东门虽亦有军马助阵,不过虚张声势而已。”
汤万双眼放光,直挥拳道:“还好,还好……这下就豁然开朗了!”
队长听罢,脸上扬起谄媚的笑容,期待地看了眼夏通:“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夏通忽然怒目圆睁:“你们延绥兵不知杀了我多少乡民,罪孽深重,怎能容你这厮苟活!”随即手起刀落,将他刺死在地。
“刚才这厮派了一人回营,官军想必不久就到,”汤万见事情已了,急忙说,“寡不敌众,还是快点儿走吧。”
夏通擦了擦身上的血,轻轻抬起嘴角:“要是这么走了,多可惜啊。这些铳手,还没发挥作用呢。”
“对啊,你带他们来,是想干什么?”
夏通并不答他,挺身站起,即吩咐铳手分别于四处立定,相隔皆远,但见自己下了土坡,便望天齐射。于是他拽住汤万的胳膊:“汤爷素来勇武,如今既可立功,何不痛快冲杀一遭?”
汤万哈哈大笑,当即将战马牵来,与夏通一同杀下坡去,直趋大营。
众官军刚刚得到回禀,正打算派人去土坡后一探究竟,忽听四面铳声大作,像是来了无数人马,各自慌乱起来。正要收兵,东侧已有两骑突入阵中,横冲直撞、上下翻飞,官军们以为后有援兵,一味溃逃,扰得军心大乱,无一人敢当其锋。
汤万沿着辕门一路挺进,硬是杀穿了官军的阵势,抬头才发现到了北门;可仍不觉痛快,又拨转马头,再度酣战,已是浑身带血。他看着官军逐渐稳住了阵脚,将有合围之举,便不再冒险,割了两个首级,挂在马上,与夏通扬长而去。
将官们整饬好了队伍,懊悔不及,急要追赶,却见夏通扭身笑道:“老爷我一介保长,能受全军迎送,荣幸之至!待你们总督来时,就说我二人只是来营中一游,别无他意,免得被降罪杀头啊!”话音落下,转瞬间没了踪影。众人恼羞成怒,又四处搜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