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人莫再犹豫!”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老夫亦有此虑!”座师悲愤地敲动桌面,“我出于爱才之心,苦心教导了他近十年,凡事都包容着他,他不仅不体谅,如今还想着反戈一击!我颇舍不得,但如果是真的,也不得不壮士断腕了;可……毕竟是坊间谣传,万一是假的呢?”说到此处,他有意扫望四周,没一人出声应和,唯独田声淳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向他作了个揖。
“高徒,你有什么见解?”座师问。
“学生有一良策,能为恩师排忧解难。您可假借议事之名,召庾定初到此:若他推脱不来,流言就是真的;若他敢来,则当观其辞色如何,稍作试探,即可探查明白。”
“另外,”他紧接着补充道,“为了不让庾定初起疑,请恩师暂且叫众人退避吧。”
座师眼中含笑:“田生堪为智囊呀!我只把你一人留下,出了情况,也好替我应付!”
座师在里屋闲坐许久,已与田声淳对弈了一整局棋。他望了眼窗外,收拢着手头的棋子,叹道:“他不会来了。”
声淳的手抖了一下,棋子差点溜走,被他一把攥住。“您别心急。兴许是因路上积水,他走得慢些。”
忽然,帷帘轻轻响了一响,二人循声望去,庾定初站在门口,眼圈泛红,重重地跪了下去:“学生心中有愧,特来向恩师请罪!”说罢,竟痛哭失声。
座师沉默半晌,面色变得严厉,斥责道:“你原来还记得你是我的门生!你几次辜负于我,如今有什么脸来说这番话?此处不再容你了!”
庾定初抬头,已是涕泗纵横:“学生瞒着老师,确实是犯了私心;但人非草木,我岂能忘了老师的提携之恩!”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封文书,双手呈上:“这是梅从周写的控告文书,尽是污蔑老师的言语。他本想等着进了大狱,伺机交给刑部官员的,却被我一举搜获。因这封文书对老师不利,我恐怕被人宣扬出去,所以一直藏匿在家,只等着今日交给恩师!”
说罢,又将官帽解开,放在地上:“但学生终归是负了老师,您愿怎么处置都行,庾某虽死无怨!”
座师看到文书,深感动容;又见他如此哀恸、卑微,实在于心不忍,想道:‘他是我最得力的心腹,何必因一小错弃置不用!看他如此诚恳,也算是个真性情的人啊!’
田声淳看出座师的心思,转头骂起定初:“别再装了!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