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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
    “果然如此!那厮一直在背后算计父亲,到处打通关节、罗织罪名,终于递出了一份足以自洽的伪证!这些事实已被父亲掌握,怎奈比你们慢了一步!”
    定初并不能完全相信他的一面之辞,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此前的案子远未结束,它还在暗处不断延展着,隐藏于更深的幕后。或许那里空无一物,或许最后是白费工夫,可若就这么一走了之的话,恐怕终身都没有探知真相的机会了。
    他不禁望起一箭之遥的午门,宫墙在雨幕中若隐若现。‘这绝非我最后的一段路程……我必须走得更远些!’想罢,转身扫了一眼两个仆人:“不用入宫了,将此人押解刑部去!他知道的东西很多,应该慢慢盘问!”
    他又蹲下与从周说:“你要是想为你爹清洗冤屈,就好好记住:无论遇到何种情况,一定要活着,不准寻死!”
    话音未落,又有一道闪电照亮了四周,定初在这一瞬之间看清了对方的眼睛——那仿佛燃烧着烈火的悲愤眼神,镌刻在他的心底,再也难以遗忘。
    定初拖着一身湿透的衣服,回到府邸。他的心情并不比之前振奋多少,反而因为忧虑过多,连睡觉都不安稳了。他深知座师会动用各种手段来阻止他,为此苦思冥想着应对的方略;同时,他也在思考着自己的未来:为了追查案子,到底还要不要像之前那样,一味地逢迎趋附,仅求洁身自好?可这样一来,只会沦为任人利用的棋子,终是办不成大事的。
    ‘如果我彻底与他们同流合污呢?’有这么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跳出来,他都觉得不可思议,连忙取过一面铜镜,望着自己的脸庞,眉毛在镜中反复皱起;凝视片刻,他似乎想通什么,落下两滴泪水,将铜镜缓缓放下。
    ‘就在这般艰难的时刻,我的孩子出生了。’庾定初记述道,‘我在近处看着这个啼哭的婴儿,一时迷茫,不知他对我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延续我使命的人,抑或是将我否定的人?但他总归是新生的力量,比世间所有陈朽的东西都要强大,这一点我还是相信的。当夫人问我他的名字时,我便毫不犹豫地写下一个「卫」字,欲使他拼死卫护天下至正的大义,尽管我也不知它究竟是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忙于照顾妻儿,抽不开身。难得有闲暇之际,他便一人坐到客堂,手捧着茶盏,等待着刑部的消息。
    眼看天色迟暮,他盏中的茶都喝尽了,正要回里屋,忽见田声淳推开阻拦的仆人,上前喊道:“庾老兄!座师已奉诏书,告谕刑部了!”
    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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