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万趁机扬鞭大吼:“继续闹事的,视为反叛!就此离开的,一律不问!”
近处的民众听了,无不向四面八方逃去,如同疏浚的河渠,为他开辟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汤万恐怕误伤人命,即令步兵在前,骑兵在后,稳步推进。然而到了最中央的通衢上,却怎么也冲不进去,被一重重的人墙隔住,还要受飞掷的杂物攻击。带头的军官焦躁得唉声叹气,赶忙禀报汤万道:“汤副参将!什么办法都试过了,那些人就是不肯解斗,兄弟们压根冲不进围去。不如叫骑兵硬生生开路,哪怕杀死几个人,也能震慑住他们!”
“胡闹!”汤万怒瞪起双眼,一摆手道,“现在大敌当前,擅杀城内人民,岂不令人寒心!”
“我倒有一个办法,”庾卫在旁说,“既然带了火铳,可令众兵在四方施放,只往天上打,以示震慑之意。他们一旦因此惊扰,队列松动,就能率兵冲入,将双方隔开了!”
汤万方才明白他起初的用意,大感佩服,立刻叫众人分散开来,将三眼铳接连施放,炸雷般的响声此起彼伏,完全盖过了械斗的势头。
众人果然大发惊骇,都以为军队要动刀子了,争相窜逃;庾卫见西南角有片不小的豁口,立即策马冲出,直入垓心。
“诸位莫怕!”他紧紧勒住马,马蹄在半空中蹬了几下,差点将他摔在地上,“你们记得我吗?我是带你们进城的庾卫啊!”
一边的人们听到这个名字,欢呼雀跃,都主动放下手头的家伙,由一个大嗓门的人高喊:“您是我们的恩人,怎么会不认得呢!要是没有您拼死掩护,照料后队,我们哪还能活到今天!”
庾卫仔细一看,这边站着的都是刚来的乡民、保丁。
“你他妈好歹是军府的大官,凭什么拉偏架!”对面的城民一个个圆睁怒眼,争要上前,幸亏被兵丁拦住,“镇城是我们的地盘,打仗送死的事应该让这群外人先上,凭什么我们要被拉壮丁,他们却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乡民们也嚷嚷:“我们平日里受苦受累,就为供应着你们这些城里人;竟然还不知足,非要把我们逼入死地……我们不是人吗!”
“你们不守自家的土地,偏偏跑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