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汤万急上前夺剑,明秋扯着不给,一来二去,他忍不住喝道:“蠢姑娘,你何必要寻短见!”
“你才蠢呢,你才寻短见呢!”明秋脸都憋红了,抬眉瞪眼,“他现在生死未卜,我正要守着他,干嘛自杀!”
汤万见是误会,退了两步,抱拳行礼:“金姑娘,多有得罪。只是看你突然拔剑,不知是因什么事?”
“这个……”明秋自知失言,吞了一口口水,态度立刻软了,“我是想打听庾先生被哪路官军杀……不,呸,袭击了!我要登城跟那群混账拼杀,为他报仇!”
“金姑娘,你别冲动,”汤万拦住她,请她坐下,“先向我说说,你家庾先生的情况怎样?”
明秋强忍泪水,哽咽着说:“昨日那位夏叔找了个郎中,可吃过他的药,一点效果都没有。夏叔又不熟城中情形,只能四处寻访良医,如今还在外面找。”
汤万一拍大腿,直直叹气:“我走得匆忙,忘把这件事交代了!我知道城内有几个好郎中,这就请来!”
正要出门,却在门口撞上了何存介,后者禀道:“刘总爷叫我来喊您,说有大事商议。”
“早不喊,晚不喊,偏偏这个时候……”汤万无奈摇头,可又推托不开,只好叫明秋记着地址,让夏通去请了。
明秋心神难宁,岂能再等夏通回来,寻思父亲身体不好,便亲自跑到街上,请来郎中诊视。她随即依遵嘱咐,熬了汤药,给庾卫灌了下去。此时用心照顾,一刻不离庾卫左右。
“汤兄弟,这一次你立了大功啊!射死了一个参将,带回了多少保丁!”
刘东旸将汤万请入客席,笑逐颜开,捧上酒盏,“请满饮一杯!”
汤万似乎不适应他的热情,怔了半晌,把酒放在桌上:“在下没有功劳,只有罪责。恕不敢饮。”
东旸失落地瞥了他一眼:“还是对支援的事耿耿于怀吧?”
汤万沉默。
“我能派人出城,已经是顶着莫大的压力了,”东旸在大厅中间徘徊,“所以……没有在你苦战的时候帮你。”
“汤兄弟,民心固然重要,但哱少爷其实也没什么错,他只是更在意同甘共苦的兄弟们罢了。内部可以有不同意见,可事情已经过去了,为了团结抗敌,你就坦然接受吧,何必揪着不放。”
“我难道不在意兄弟们吗?”汤万苦着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