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卫走入书房,一名书办正在椅子上候着,他堆笑而起,捧上一个新的食盒:“适才出了些变故,您的饭不知被谁给吃了,田公就叫人现做了一份,叫我送来,您慢用。”
“发生什么了?”庾卫小心谨慎地接过。
“我等巡逻之时,忽听到您这里一声异响,发现这道门被拆坏了,应该是里面的人逃走了。官兵仍在四面搜捕,暂无音讯。”
庾卫瞅了眼坏掉的门闩,若无其事地说:“我叫那人帮我看守书房,不曾想却是个潜逃嫌犯。真是所托非人。”
“您那段时间怎么不在呢?”书办掐着胡须,扭过头问。
“倒不必急着怀疑我,”庾卫冷笑一声,“实话告诉你,我去找了夏通,但那是奉着督宪之令,前去探他底细的。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魏公。”
“对了,麻烦你们将汤万叫来,我想和他一起吃饭,闲谈一会儿。”
书办唯唯称是,旋即撤去内外警备,带着众兵丁走了,庾卫这才稍觉舒心。
他等了一刻左右,刚起身剪下一小段灯芯,汤万就已来了。他连忙为之设座,问道:“你来的路上,可见有可疑之处?”
汤万仔细一寻思:“这个……倒没见有,只是走路的时候感觉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毛。”
“怕是有人在监视咱们,”庾卫皱了皱眉,“不过他们大概是冲着夏通去的,我们行事谨慎些就行了。”
“说起夏保长,你和他商议定了?”汤万问。
“是,”庾卫点了点头,“按照我的计划,明日你再回一趟镇城,让刘总兵假意接受招抚;谈妥之后,就可劝魏总督于后日移军,前往城门口受降。那时官军必然忙于撤离,无暇顾及村中形势,夏保长便得趁机纠合乡民,从乱中逃脱了。”
“这应该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汤万抚掌叹道,“你还有什么话嘱咐我么?明早我就得走了。”
庾卫挪近了一步,目光殷切:“你见了刘总兵,一定,一定要对他说,后日傍晚,要派兵出来接应夏通,否则不仅前功尽弃,一众乡民也将尸骨无存了!”
汤万深知责任重大,紧紧抱拳:“汤某谨记!”
次日一大清早,汤万就急不可耐地走出村,骑马向城内驰去。进了军府的大堂,见刘、哱、许三人皆在上坐着,便将庾卫所托之事悉数禀告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