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保丁吓得双手一颤,筷子都掉在地上。他不敢不应,唯唯诺诺地走向门口:“小的被锁里面了……”话没说完,韩基就拔开门闩,将他一把擒住,绳索捆起。
“真个是胆大包天!”韩基揪着他的衣领,“违反宵禁明令,暗地闯入大使住处,意欲何为?说,你到底是何人!”
保丁的眼神都像是痴呆了:“不,军爷误会了,我是夏家的人,是奉夏爷命令,来给庾使节送饭的……”
韩基大步走向窗边,用刀尖指着那几碗剩饭:“那为什么你自己吃了?”
“这……这是那个庾卫吩咐我的。”
“他现在在哪?”
“在夏爷府上。”
韩基迟疑回头,众人纷纷应道:“请将军立即包围夏府,将其中缘由问个明白!”
“你们懂什么!”他暴躁地收了刀,“此贼明显是畏于大罪,想要攀咬无辜!先将他羁押起来,容我禀报督宪,再作处分。”
他之后离开了乱哄哄的现场,写好一封密信,交与某个将官说:“你到了魏总督处,先去通知田大人,并将此信交给他阅看。”
将官领命,飞速上马启程,片刻就将书信送到田声淳手中。彼时声淳正在焦急等待,见有消息,匆忙打开书信,见上面用狗刨般的大字写着:
‘你我设局,本为夏通,不料牵扯进了庾卫,甚为棘手。不知田公有何打算,是否一齐查办?万望明示。’
声淳看完,立即将信纸揉成一团丢开,从旁边撕下一张纸条,写一句‘行事暂缓,封锁消息,莫要惊动夏家’,装入封套,让来人带了回去。
将那将官打发走后,声淳呆坐在椅子上,心情相当郁闷。他倒不是担心老友的儿子,而是推荐的人如果出了问题,自己可担得起责?或许庾卫在跟夏通耍什么心计,但根本无法保证,绝不能听之任之。
想到这里,他琢磨出一个万全之策,便披上一件袍子,动身去见魏学曾。
“督宪,还在处理公事呢,不休息会儿?”声淳一边问着,一边在案几边坐下。
“如今情况复杂,我必须草拟一道奏疏,向朝廷禀明情况,”魏学曾专注地盯着桌上的草稿,挠着鬓角的白发思考,连刚要打出来的哈欠都生生憋了回去,“老夫身为重臣,理应竭尽心力,他人不为之事,则我必为不可。”
声淳作揖:“老大人之气魄,属下佩服至极,只是这份热忱容易被人利用啊。”
“此话何意?”学曾搁笔,目光在火光下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