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
夏顺走进大堂,看夏通还在那里生着闷气,碎步上前:“叔,刚刚韩基把我叫去了,让我转告您,让您负责那位贵客今晚的饭食。”
夏通一拳砸在桌子上:“一群混账!自从官军来了之后,我一直小心逢迎,只怕落了不是,可他们简直得寸进尺!摆起狗屁的官架子,把我当作奴仆使唤,一点尊严也不给留!与其在这里受各种条条框框的憋屈,真不如趁机逃进城中,为反贼效力!起码人家总是直来直去,没有明里暗里的肮脏规矩。”
“不过侄儿看目前是有转机的。那个韩基说了,如果您能给他一点好处,就在军费的问题上放您一马。”
夏通微微抬起嘴唇冷笑:“他也配!老爷我从来不服人,尤其是胆敢骑在我头上的!如果他要动手,只管来就是。”
“至于那位贵客……”
“贵客怎么的?党馨被刘东旸刀剑架着的时候,谁还管他是不是巡抚,尊不尊贵!就跟他说,老子不提供任何饭食,喝西北风去。”
“那侄儿立刻去禀报那个庾卫……”
“等等!”夏通猛地站起身,“怎么是他?他跑到官军这里来了?”
“我也想起来了,此人害得侄儿不轻,更应该狠狠……”
“放你娘的狗屁!”夏通劈头盖脸地骂,“别扯这些鸡毛蒜皮事了,快派两个心腹保丁,去找庾卫问个明白!”
庾卫正倚在窗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忽听门板被敲响,开门去看,两名保丁捧着食盒,笑脸相迎。
他连行礼都不顾了,急忙将二人拽进屋内,叹口气说:“你们终于来了!”
二人懵然:“发生什么了?”
“我先问你们,”庾卫平稳气息,耐心地问,“你们夏爷是奉了谁的命令,将我接到此处的?”
“是延绥参将韩基。他适才吩咐夏爷,到了酉时就给您送饭,所以我们就来了。”
“酉时送饭……提前宵禁……”庾卫的脑海当中,这些事全部交织在一起,使他顿出满身冷汗,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韩基是在设局陷害夏保长,因此一边宣布宵禁,一边诱你们出府至此;之后就可顺理成章地把你们抓捕起来,问作逃亡贼人,进而治夏通的罪了。”
二人面如土色:“我等为何没听说提前宵禁的事儿?”
庾卫一笑:“单独没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