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秋大步迈进书房,大喊大叫着,直接将庾卫惊醒了。他披上外衣,顿时坐起来问:“打起来没有?”
“暂时……是没有,”明秋一脸忧色,“但听官军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此间百姓尽皆助逆,准备先荡平民居,杀个鸡犬不留。”
“坏了!”庾卫一拍脑袋,“城外的百姓尚未迁入城中,兵祸一开,必定血流漂杵!”
金明秋假意劝着:“他们可是朝廷的军队,怎么能干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只是放话吓唬人罢了,先生不用紧张。”
“你太高看他们的军纪了。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什么事都敢做……”
“既然如此,您何不为了宁夏的生民,出面与官军和谈呢?”
庾卫抬起头,正在犹豫不决之际,汤万却从门后悄然走来,作了一个长揖:“刘、哱二总兵已经商议过了,准备任你为使者。请弘藩不要推辞了!”
庾卫看向他,重新坐下:“说到底,还是他们打算利用我……恕庾某无法答应,我有更重要的事办。”
“什么事?”汤万尚未完全放弃希望。
庾卫叹道:“为了继续追查旧案,我必须先去找广玄问个清楚。可惜他近日一直以养病推托,不肯相见。我正为此忧虑不已,如果再去当什么使者,稍有差池,被官军拘禁起来,当年的真相可就永远石沉大海了……”
明秋听罢,表情格外地严肃,眼睛里泛着明锐的光:“庾先生,您之所以追寻父亲的旧迹,是为了找寻行动的信念,而不是它本身。如果连这个准则都抛弃了,纵算得知真相,又有何益。”
庾卫诧异地愣了一下,片刻才淡淡笑道:“不曾想从明秋这里听见了诤谏之言。若没你这句话点醒,几乎使我酿成大错!”随即转头与汤万说:“金姑娘所说甚是。咱们立刻动身,出城谈判!”
迫于各方的压力,刘东旸未给他们准备任何随从,亦不给予具体的和谈要求,显然是任他们自生自灭了。二人无奈,只好壮着胆子,策马赶到明军阵前。
众将见来者不着盔甲,立即命兵丁放下拉满弦的弓箭,将他二人带到身前盘问。众将听说一个是京城的小官,一个是区区的游击,不禁拿白眼相看,应答也逐渐敷衍。
庾卫倒是不以为意,顾自穿过层层的队列,来到中军大帐的门口。
“汤……”
他刚准备回头喊人,瞬间被十几柄钢刀架住,交叉在他的脖子上。
“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