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许朝,情况有变,不必行动了。”给心腹抛下这句话后,承恩一挥衣袖,进了里屋。
渺清直直地向前望着,庾卫竟然真的来了。他认真地打量着,从音容笑貌之间,确能看出庾定初的影子;然而与之相比,又多了几分沉静,不像其父那般严峻刚烈。
“广玄兄,你也打起精神来!”渺清赶紧叫醒了身旁躺着的广玄,正襟而坐。
不一会儿,众军士纷纷站定,书吏们把纸笔备好,庾卫这才一拢袖子,近前行礼:“二位道长,是谁点了晚辈的名,要与我对质?”
渺清故作轻蔑地乜着眼:“别在这里装不认识了,当初可是你力劝许心成,教唆我们聚义起事的。”
庾卫倒吸一口凉气,搞不懂渺清抛出此话到底是何用意,是在害自己还是在帮自己?他只能硬着头皮,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早已向军府承认,为你们居中调度;但我何曾成了主使之人?请老先生明言。”
“我虽无凿凿之证,但可以指出你的动机!”说罢,渺清向他偷使了个眼色。
庾卫愣了一下,决定配合着他:“有何动机?”
渺清狡黠一笑:“你对你父亲的事,十分关心吧?”
负责记录的书吏顿时停笔,疑惑地看着左右的同僚。
“当然。我一直在追寻他的故迹,想得知关于他的真相。”
“所以,你为了套取某个人掌握的情报,就劝许心成带头起事,这样方便控制三清观,控制住那个人了!”
庾卫忙问:“敢不敢说名字!”
“此人就在我们身边!正是——”说着,渺清猛地一抓广玄的衣角,“这位广玄道长,旧名刘多略!”
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终于浮出水面。当年同赴归德口的三人俱已出现,像杂乱的绳结豁然地解开了。尽管在庾卫的眼中,他们已尽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但他依旧能想象出他们年轻的模样,与那天漫长的黑夜——真相几乎近在眼前了。
广玄吃惊地盯着渺清,随后转过头来,带着无奈和悲伤,颤抖地点着头:“没错,我是刘多略……”
庾卫不知为何却有些感动,仰头看天,眼眶泛了一点泪光。
“在归德口事件后,朝廷不分青红皂白,连调查的工夫都省了,便将我三人全部解职。从此之后,我的大好前途化为乌有,又难忍受身边的诸多非议,于是避世入道,本以为可以抛却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