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清带着夏通的亲信来到执事房,然而并没有找什么药方,只是去书柜边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藤箱,捧出里面的四十两银子,对他说道:“这些都是观中贮藏的钱银,外人无由得知。如今兵爷肯救我等性命,贫道感激不尽,情愿悉数献出,以为谢礼。若此后能再帮个忙,更有重谢。”
那人颇为心动,急问:“还要我帮什么忙?”
渺清故作沉吟,徐徐言道:“烦请您回报夏爷时,就说‘广玄之病愈发沉重,此处无医,需到城内调治’,劝夏爷通禀总兵,将我二人带入镇城。若能办成,便算您大功一件。”
亲信喜笑颜开,痛快地点了点头:“那监院就先回去,等我的好消息!”
庾卫回到城中,对这次的失败并不甘心。不论广玄是不是当年的刘多略,为了搞清事实,都必须让他活下去。抱着这样的信念,庾卫也顾不上安危了,毅然决然地前往了总兵官署。
“什么人!”
庾卫一跨过大门的门槛,面前瞬间架起两把钢刀,顶在自己的脖项上。
“二位军爷难道不认识了?”庾卫微笑着,轻轻拨开刀刃,“我也算个常客吧?”
那两名护卫面面厮觑,厉声说道:“如今总爷已彻底否定招安之策,要与官府死战到底!像你这样的朝廷官员,早晚要被收拾一通,岂能放你进出军机之地?快滚!”
“说什么呢!”突然有人在他们背后吼了一声。
两人回头看去,吃了一惊:“汤将军……”
“你……”汤万只看了庾卫一眼,就低下头去,“随我来吧。”
庾卫跟着他走了好一会儿,却仍未见他说一句话。庾卫心知肚明,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停下来作了个深揖:“多谢汤兄出手相救。”
汤万出神地望着远处:“不必言谢,我心中实在有愧。”
庾卫叹息一声:“我虽然不知你的想法,但已经做出的决定,再纠结也无益,还是顺势而为吧。别提了,说说案子的事。”
“这种大案我是做不了主的,都是许副总兵在拿主意。前几日抓来的小道士还在审,许爷一意要把两位道长攀扯进来,总之……情况不妙。”
“道观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夏通派人递来口信,说广玄身染重病,希望将他送至城内医治。如今长官们正在商议,尚未有个定论。”
庾卫恍然一笑:“该说这是有意为之呢,还是运气好呢?”
汤万愣着:“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