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可都是罪犯啊!有国法在,怎能说放就放?”庾定初质问。
雷文才并不理会,转头从柜子里取出一叠书信,扔在桌上:“这是谁的指示,你自己可以瞧瞧。”
庾定初认得是座师的笔迹,顿时哑口无言,低下头去。
“不过呢,我作为你多年的上司,也体谅你的上进之心,”一向严厉的雷文才突然和蔼起来,拍着他的肩膀,“我就冒个风险,容你明日继续在大堂审案,并且多给你配几个侍从,务求壮大声势,以示官府扫清奸佞的决心,不知意下如何?”
“如蒙成全,感激不尽!”庾定初紧紧抱住拳。
定初其实对他的承诺不抱希望,可明日一大早起来,就听说到处贴了告示,晓谕官民人等‘臬司正急切访拿梅思古余党,若有真凭实据、能行揭发检举者,可至本司大堂答话’,因此颇为欣喜。没过多久,又有十多名兵丁抬着官轿来请,叫轿夫抬着,前面举起‘肃静’、‘回避’的牌子,一路风风光光地穿过街衢,百姓们成群围观,浑似巡视大员的派头。
当即来到官署大堂,抄胥、佐吏等均已到齐,恭请他拾阶而上,坐在主位,卷宗整齐地摆放在案几上,一尘不染。
庾定初往后一仰,深觉春风扑面,笑问众人道:“怎么没见到雷按察?”
一名佐吏禀道:“我们也没见到,但据幕客说,臬台十分忙碌,正在依着手头的名单,逐一唤人过去问话,确认一下是否为梅氏余党;待核实完毕,自会把他们押来。”
“既然如此,咱们就先查查案卷吧,”庾定初道,“此案关系重大,诸位当与本官同舟共济,力求扫清奸恶,不可怠慢。”
众人唯唯称是,陪着庾定初仔细检阅,商讨疑点,不觉已过了三个时辰;然而后者依旧精神抖擞,全神贯注地盯着卷宗上的文字,在纸上飞快地作着记录。
“大人,喝口茶吧。”佐吏打了个哈欠,将茶杯递上。
“现在什么时候了?”庾定初示意他将茶放在旁边。
“差不多……酉时了,快到放衙的时间了。”
“奇怪了!”庾定初郁闷地一摔竹笔,“我在这里坐了半日,连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