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人,你其实看错我了,”庾卫苦笑几声,“我并非你想象中的忠臣志士。我不追求这些,毕竟叛乱者也是迫于饥寒,不得已而为之。与其向他们证明气节,不如想想如何终结悲剧。”
“不愧是庾公的儿子,与他曾经的话竟大差不差,”杨逊感到了一丝怀念,“但他最后仍没找到什么可行的路径,稀里糊涂地走了。真不如寻个敞亮明白的死,尚可俯仰天地。”
庾卫摇了摇头:“我不认为父亲的死是没有意义的。”
杨逊笑道:“既然你如此坚定,我就在临死之前,把所有知道的事都说给你吧。尤其是那件最重要的——梅思古案。”
……
‘自从我查明了戴国的案子后,就越发对包庇凶手的梅思古恨之入骨,手中捏着他的罪证,却一直在等待时机,隐忍不发,’庾定初在某封信中自述道,‘而到了那一天,座师忽然要召见我,却没意识到那只是一切的开始……’
“座师,您终于肯对梅思古动手了?”庾定初激动地站了起来。
座师从容地取过茶盏,并不理会他的问题,只问:“你在河南臬司干得不错吧?”
庾定初自知失态,赶忙深揖:“蒙您恩荐,升迁按察副使以后,已经能监视到敌党的诸多行动了。”
“那就好,”座师点点头,“最近正有一个机会,如果利用上了,可以一举扳倒梅思古。至于是什么事,你回去时自然会知道。顺便去陕西看看雷文才吧,他可是你的老上司。”
定初一路快马加鞭,顺利抵达了河南。因他一心要法办梅思古,生怕被别事耽误了时间,便不急着去陕西见雷文才,歇了马,直奔臬司衙门里来。
他走到内院,望见身边都是来来往往的书吏,像是在忙什么事;一时搞不明白,只好拽住一个迎面而来的年轻人,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今日朝廷发下了公文,让我们整理杭靖案的始末文书,由臬台大人交上去。”
“杭靖也曾在陕西为官,那边是不是也要整理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庾定初转头看着书吏离开的背影,发了疑惑:‘此案不是早已了结?想必是座师促成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