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弱,无法理事,那我就是哱家的家主!任谁也不能挡我的势!”说罢,哱承恩用眼一扫汤万,汤万不动;再看存介,存介立刻起身帮腔:“土参将,你有些不知分寸。今日大宴,就不要扫副总兵的兴了。”
    土文秀无奈点头,回到席位上,却一直怏怏不乐,吃得并不多。待宴会散了,独自在回廊上徘徊,暗思道:‘我等本是为了反抗党馨,与明廷无涉,若能诚心上表,自陈罪过,相信皇上也会体谅。如今少爷和那群军户一意孤行,毁了义父的一世忠名,我还怎么对得起他老人家……’他抬眼又发现汤万走过,叹息一声,带上兵盔离去。
    汤万正追着何存介,质问他道:“贤弟,副总兵已经猖狂成那样了,你为什么还附和他?”
    何存介停下,茫然地看着他。
    “之前也是,庾弘藩可是你的恩人呀,你也没为他说话。但我看你……不像个薄情寡义的人。”
    “我……同样不清楚我自己,故不敢擅作抉择。”
    何存介低着头,又谨慎地问:“兄台知晓天心吗?”
    “我怎么能理解天呢。”汤万笑道。
    “正因为琢磨不透,才必须要懂得它。所以我听之任之,想看到它要将我引向何处。那时再检视一遍自己的经历,恐怕就会了然吧。”
    “天命真会指引我们这种小人物?”
    “或许……会的。若人人依着这个方向,我们就看不到日复一日的惨苦了。”说罢,何存介摇了摇头:“算了,不聊这个了。今天是清明,我得回去祭奠母亲了。兄台保重。”
    汤万这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也连忙辞别存介,动身出府。他摸着自己的褡裢,尚有几串子钱,日子确实比之前好了些,便想着买瓮好酒,作为给祖宗们的祭品。
    他来到谯楼前,见市集因受了一番洗劫,处处都有火烧的痕迹,倒塌的店铺横七竖八,角落甚至累积着几具无主尸体,已不复原先的盛况了。只有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汉攥着几捆柳条,在街上游荡。
    “过路的,我给你脑袋边插上根柳条,”老汉举起颤颤巍巍的手,“柳条插几根,百鬼不入门。尤其……是今年。”
    汤万将柳条别好,前脚刚走,又听老汉喊起了那句顺口溜,回头一看——庾卫竟然也在那儿,弯腰接受着插上去的柳条。
    “弘藩!”汤万拍了拍他的胸脯,“这几天你可受罪了。你干什么去了?”
    庾卫笑道:“我才从窦独山家里出来。兵乱之后,他的生意没法做了,因此大哭了一场,我安慰了许久。”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