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疯了!这时候来我这儿!”
他的肩膀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回头一看,夏通站在那里。
还没等攀上话,就被他推到暗处,他自己则搭着马辔,狠狠骂道:“你这畜生!他妈的乱叫什么啊!”
乡兵们本已拔刀出鞘,看是保长,连忙垂手问好。
“跟你们没关系,后边巡逻去!”夏通正眼都不抬,依旧喷着口水,骂骂咧咧。
庾卫到夏家时,天完全地黑了下来。夏通关上屋门,一边点好蜡烛,一边说道:“今日巡抚下令村中戒严,不许一切闲杂人等出入。更何况你还和哱家交好,绝对是个可疑的人物;若被发现,免不了上刑拷打,问你前来的目的。”
庾卫顿时浑身发麻,倒吸一口凉气,片刻才从后怕中渐渐恢复平静:“可……这和哱拜有什么关系啊?”
“不知何种原因,巡抚突然要严查哱家党羽,叫各村各乡讯问军人家属,记录口供,准备一同论罪,兴一场大狱。”
“他敢这样做,有理可依吗?”
“说是哱拜虚冒粮饷……”
庾卫捏起下巴:“如今边将多养家丁,而朝廷所发的钱粮又不够,冒领军饷也是无奈之举,不足计较。巡抚偏偏借此开刀,显然是哱家失了靠山,要置其于死地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夏通道:“你这话奇怪。除此之外,还有何事未平?”
庾卫顺势答道:“不瞒兄弟,我最近在追查一个可疑的书生,名叫何存介,家人就居住在乡里,不知你可认得?”
夏通哈哈大笑:“庾主事找对人了!他家就在我管辖的地界上,要是想把那群家属抓走审问,简直轻而易举!”
庾卫忙扯住他:“别,我没这个意思啊。我只是考虑到,他经常回家探亲,希望保长那时派人监视,盯住他的行踪,这就够了。万万不可害他。”
“可现在各处戒严,他都出不了城门半步,如何前来!”
庾卫抱拳道:“只要保长应许,我自会有主意。”
夏通却一摆手:“这么麻烦,我才不愿帮。偷偷摸摸的事儿,万一失手,把我也搭进去了!”
庾卫不再跟他多废话,从身上掏出一把的碎银子,反手叩在桌上:“你干不干?”
“哪个王八蛋说不干的!”夏天将银子拢去,痛快地大喊一声,“我夏通帮定了!”
“既然如此,保长在这里尽快准备,安排好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