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狄梦明的官署,然而熟悉的人一个都不在,空荡荡的堂上,只有书吏笑脸相迎。
庾卫通了姓名,急问道:“我是来找汤军爷的,他哪里去了?”
“总兵那边有事要议,狄参将带着他走了,只留下我处置军务。大人有什么事?”
“好吧,跟你说也行:我受何存介所托,前来拿请饷的文书。”
“何存介?”书吏摇了摇头,“军中不曾有这号人物。”
庾卫将眉毛皱成一团:“他难道不是狄参将新请的幕客?”
“狄参将素来节俭,从来不请幕客。想是大人记错了。”
“那……文书可在?”
“这是有的。”说罢,书吏到里屋取了密封的文书,递给庾卫。庾卫摩挲着封口,暗自想道:‘何存介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若军营中无人认识他,断不会扯这个谎。他此前专门提了汤万的名字,莫非……’
他紧张地咂了咂嘴,虽察觉出一丝不妙,可此时来不及细细琢磨,只略加盘算:‘先帮他办完这桩事再说,免得被人看出异样。’于是拱手道谢,匆匆往哱府去了。
“你再查一下,周边的卫所、堡垒,哪一处有我们的人?”
哱承恩坐在阴冷的密室内,轻轻抬起手指,刘东旸便心灵神会,一边去柜子上拿名簿,一边摸着墙上的军用地图,片刻禀道:
“哱老爷的义子土文秀,现驻赤家堡烟儿垛练兵;除此之外,还有玉泉营的千户陈继武、广武营的守备……”
“停!”哱承恩突然站起,“这些人里,只有土文秀率领精兵,最为重要。那赤家堡在什么地界?”
刘东旸顺着地图上的纹路看去:“此地把守着胡虏南侵的必经之路,防御十分严密。”
“既然与蒙古人隔得这么近,我们何不利用一二?”哱承恩点了点头,露出微笑。
刘东旸瞪大眼睛:“您难不成想……”
正谈话间,听得外面隐隐约约有喊叫声,刘东旸赶忙走出密室,在外面探听一会儿情况,告与承恩:“说是有贵客来访,请少爷速速移步。”
承恩掩上密室的门,一到客堂,见是庾卫候在那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庾主事,您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天为何突然到访?”
“我受人所托,来求您帮军士讨要欠饷,这是写好的文书。”庾卫丝毫不提何存介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