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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别再装冷静了!”承恩回头吼道,“想当初,他故意给我们配备劣马之时,我就劝您别再忍了,您不听,结果就因此拖缓了行军速度,连贼人的影儿都没找到!您老是说要为家族考量,可现在丢了这大好良机,以后靠什么来抗衡那厮?靠什么在宁夏立足?”
    “恐怕只有华山一条路了……”说到此处,他的语气逐渐阴冷,“爹,咱们在前线的时候,你可是亲眼看见了,各营的兵马都是一副松松垮垮的模样,将领也多是尸位素餐,拿什么跟我们哱家军比?倘若起兵,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啪嗒!’
    刘东旸听罢,不觉失手打碎了递来的茶碗,被他父子二人同时看着。
    “没、没什么,我收拾就行……”
    哱拜顺势望向众位将领,竟无一人出声驳斥,像是乞求般地看着自己。他似乎预感到什么,抬起颤抖的手,抚摸着悬在胸前的官印。
    “我已经老了,六十多岁的年纪了……”他很是痛心地说,“想我一家被杀,来投大明,如今荣耀了半生,好不容易娶妻荫子、亲眷欢聚,只盼安度晚年,不愿随你们再折腾了,好吗?郑经略还是赏识我们的,有他在,党馨尚不敢胡作非为,你们就把那些心收住吧。”
    众人无不落下泪水,嚎啕大哭。庾卫见此情形,也不敢再提亲墩军的事了,直等到哭声停了,方才与众人一齐道了辞别,退出府门外了;唯独刘东旸被留了下来。
    哱拜心力交瘁,极为困倦,当即就到寝房歇息了。哱承恩看他爹睡得熟了,便去拿取一壶好酒,将刘东旸引入一所密室,准备商议机宜。
    “在众家丁中,我最信任你一个,绝不会对你讳言。”
    房间内昏暗且肮脏,仅有几束光线从外面透进来,照着仅有的一张方桌,以及塞满几柜子的文书信件。哱承恩就坐在东旸对面,为他耐心地斟着酒,脸的上半截在明处,下半截在暗处。
    “现如今,我爹是越老越胆怯了,不似当年的豪迈。所以,有些事我该推着他老人家走,替他干脏活累活。你理解吗?”他仰起头,眼神依旧阴鸷。
    刘东旸想到自己那饥寒的生活,以及上级各式各样的恫吓、威压,在任何人面前低三下四的模样,不禁红了眼圈。而面前的这个机会,能让趾高气扬的官员们恐惧,能打破一切貌似理所当然的常规,能使自己像人一样活着。他旋将大碗的酒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眼神如铁一般坚硬:“我当然可以理解!说罢!不论刀山火海,我一切照做!”
    “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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