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舍弟所在之处。”汤万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墩台外边还有一圈围墙?”庾卫目光扫去,不解地问。
“那是建造的墩院。今上英明,念墩军在外劳苦,允许他们接来妻儿居住,安顿在那儿。”
说着,已到了墩院前,二人旋即停下马,打发走了护送的官兵,推门向院子里走去。然而不见一人前来迎接,甚至连人的声音都没有,只是自己的脚步在响,,一片诡异的寂静。
“嗷!嗷!”
猛然间,一只狗发疯般的咆哮起来,吓得庾卫浑身一震,沁出冷汗。他的眼神急忙搜寻,见墙根下锁着一只精瘦的黑狗,朝着他们呲牙。
“有虏寇!”
墩台里一下子冲出五个人来,不由分说,拔刀要砍。
“你看看我是谁再动手!”汤万架住对方的兵器,喝斥道。
“哥?大哥!”为首那人扔开刀,扑通地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胳膊,哽咽不止,“你不知道,我在边关过得些什么畜生日子!一年下来几乎没休息的时候,整日顶着严寒守夜,领着微不足道的粮米,在半死不活中挣扎……我以为自己将在此冻死、饿死,永远见不到亲人了,真没想到,我们兄弟竟还有团聚的一天啊!”
“别胡说,别胡说……”汤万使劲一拍他的脑袋,眼里闪着泪光,呼吸声不停颤抖,强忍着转过头去。
兄弟两个情绪平复了一阵,汤千方才站起,回头与众人道:“大哥是镇城派来的人,不必提防,拿了兵器吧。”
众人纷纷谢罪,汤万笑着摆了摆手:“我这次只是充当护卫之责,不敢管事。你们若要求宽恕,得拜我身后这个人。”
“他是?”汤千顺声望去。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兵部派来巡视军情的,乃清吏司主事庾卫。”
庾卫上前行礼,见他身材不高,瘦得骨头隐约可见,脸上干瘪泛黄,目光麻木,根本不像是个军人。但他又看着另外几个人,情况也差不多。
“您是朝廷的人?”汤千一把按着他的肩胛,兴奋地晃了几晃,“没骗我吧!”
庾卫有些尴尬,点着头说:“这个……岂能有假?”
墩军们听罢,各个打起了精神,抢着来他面前磕头,一边磕,一边喊“大老爷”,磕了有六七遍;有的直接跑进一旁的土屋子里,带着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