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维忠毫不羞惭,一本正经地说:“你这话确实不错!但我好歹是一镇的总兵,也受巡抚的赏识,有通天的手段不用,岂不成了尸位素餐?更别提这回还傍上了庆王殿下,办事可以更顺利了。”
“实不相瞒,我已请了一位代笔的先生,待科试开始,就给他换套行头,混进考场。至于你嘛,就帮我在宗师那里活动活动,上下都安排定了,此事不就万无一失了?”
庾卫看他得意的样子,又想起兵丁们受得苦,恨不能上前打他两拳;可庆王府是他唯一立足之地,他只能忍着恨点了两遍头,再无别言。
“父亲,您请的先生到了!”张定本倚在门口,大喊。
二人抬头望去,一个三十余岁的学究轻步走了进来,他恭敬地作了一个长揖,又谦让许久,方才挽袖提裾坐下,一派温文尔雅的气息。
“先生一路前来,可谓辛苦。”张维忠捧上茶盏。
“无妨,”学究抿了一口茶,轻轻放下,“吾为商议大事而来,小小征尘,何足惧哉!只是……”
“只是什么?”
学究略带歉意一笑:“只是小可近日家用不敷,有若茂陵书生之贫,之前的三十两酬金,尚难支应。”
“冒领?”张维忠皱起双眉,猛捶扶手,“被哪个王八蛋冒领了!”
此言一出,屋内直直沉寂了半晌,眼看都没人开口,庾卫便解释道:“是他嫌钱少,乞求您多施舍些。”
“你、你也是个读书人,怎么没半点涵养工夫!”学究气得打着哆嗦,“这不是在诋毁我吗?”
庾卫笑道:“你都替人干这些营生了,还称什么清白?”
“替人代笔又怎样!”学究站了起来,“我可是专门干这个的!不过是帮携后进学子,为国家寻觅沧海遗珠,怎么说得如此难听,败坏了我们士人的名声!”
维忠见势,赶忙将他隔开,好声好气地说:“别争这些鸡毛蒜皮了,过后我就给您补上五十两,怎样?”
那学究严肃起来,再行礼道:“将军大义,小可自当用心办事!”
接下来就是商议进考场的方式了。那学究甚为精通此道,侃侃而谈,将自己以往的经验全部讲了出来,譬如收买衙役、调换身份之类;又说到自己的‘同行’,咒骂他们不知礼数,行事太不含蓄了。
庾卫大为震撼,不禁问:“如今科举督查极严,就不怕被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