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晚上忽得了场大病,因此闭门谢客,一心调养,请您离开吧。”
庾卫道:“殿下正值壮年,身强体健,怎么会一病不起?”
正说时,屋里隐约传来一阵嗡嗡营营的哭声,把两个人都听傻了。
“您快点走吧!”侍卫回过神来,将庾卫推搡出去。
“别让他走!”庆王在屋里发了话,“我有事与庾弘藩商议。”
侍卫瞅了庾卫一眼,只好让开道路,为他打开了门。
庾卫箭步冲了进去,见庆王躺在床上,一只手耷拉在床边,半抬着眼皮,微红的目光里虚弱无神。
“殿下何以至此?究竟得了什么病?”庾卫深感惊讶。
“弘藩,我这病恐怕是好不了啊!”庆王紧紧捏着他的手,抽泣起来。
“殿下莫要悲伤!宁夏虽是边远之地,良医并不难找,只需寻到病根,何愁不治!”庾卫勉励道。
庆王摇摇头:“病根源于何处,我早已知晓,只是难以拔除。”
“请殿下言之。”
“说来话长。我起初本是先王庶出的儿子,因嫡兄弟早死,才得以掌管此位。然而就为这个缘故,至今未受到朝廷的册封,名分迟迟难定。虽然满城的人都视我为藩王,不曾有别心,但终究不是真藩王啊!”
“我始终为此耿耿于怀,不料近日坊间又传出流言,说我品行不端、肆行不法,科臣已在暗地搜集我的证据,准备奏给皇上定夺了。我为此恐惧得茶饭不思,整日睡不好觉,终于落了场大病。我恨不能早日瞑目,免得等到被夺爵的那天!”
庾卫道:“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殿下暂时收敛一下形迹,装一装恭谨的样子,等风头一过,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晚矣!晚矣!”庆王大喊着,顿时急火攻心,朝掌心吐出一口鲜血,慌得庾卫叫了医官,为他好一番调治,这才慢慢恢复过来。
庆王喝了汤药,感觉舒服一些,便继续说:“弘藩你不知晓,今年是科试之年,学政要轮流到各府县举行考试,从中选拔生员,给他们考举人的资格。因这次考关系着日后的乡试,不少士子看得很重,就有人给我贿赂了千把两银子,求我帮忙搞定。我当时答应了他,钱也收了,已没法再反悔了!”
“这么一来,确实就棘手了……”庾卫咂着嘴,片刻又问:“给您贿赂的是什么人?”
庆王徐徐说道:“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名唤张维忠,是这里的总兵,他的儿子张定本正是要考的,便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