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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命牢头开门,迈步进去,见一排排逼仄的囚房内,没一间是空敞的,满满地关了二十号人,大多数瘦骨嶙峋,被披散的头发遮挡住了面容,只突出血红色的眼珠,像是厉鬼一般。
    “青天大老爷,替我们说说情吧……”他们看到大官到此,无不跪伏在地,晃动栏杆,纷纷哀嚎起来。
    庾定初准备说明来意,却在众人中间发现一个最为魁梧的大汉,也只有他一言不发,抚着胸口躺在角落。
    庾定初感到好奇,慢慢走了过去,拍了一下房门:“唉,你是谁啊?”
    那人微睁开双眼,声音虚弱沙哑:“我叫戴国,是军匠。”
    “你怎么不言语呢?”
    “我得了病,嗓子如同冒烟,不方便大声说话。”
    “我现在离得近了,你可以说了。”
    戴国扶着地面坐起:“那我可就要说了:不必等三司会审了,直接将我在此正法了吧!免得我被这大病折磨,不如来个痛快!”
    庾定初大吃一惊,又问:“你要寻死,不怕家里人无依无靠?”
    “笑话!”戴国放声大笑,“老子我既没爹娘,也无妻小,只一人四处闯荡,自是想活便活、想去便去,哪有牵挂?”
    “容我冒昧问一句,”庾卫打断了戴国的回忆,将他拉回了现在,“您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连个亲属都没有?”
    戴国远远不似当年那般豁达,他低着头,嘴唇发紫,双眼迷茫,不觉坠下几滴泪水。
    “我可以不说吗?您要了解的只是庾定初的事,和他无关的,就权当是我的梦语吧。”
    ……
    庾定初沉默地背转身去,锁住眉头,身旁的书办却一味揣摩心意,顺势劝道:“既然此人并不喊冤,一心求死,何不遂了他的愿?干嘛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是啊,费力不讨好!”戴国像是看戏一样,乐在其中地起着哄。
    庾定初一摆手:“无缘无故的,谁会一心求死?必然是有内情了!不管有无冤屈,本官总得弄它个明明白白,否则官府何以立信于天下!”
    说罢,他面向众死囚,坚定地说:“诸位听着!华州离京师尚远,一来一往需耗费不少时日。我必然在这段时间细细查访、明辨是非,给你们一个交代!如果做不到,我就当你们的面脱下官服,扔下官印,从此不做这个官儿了!”
    戴国脸上的嬉笑瞬间不见了,他的眼中仿佛有了一道光芒,目光紧随着庾定初的举手投足,无法从这奇迹般的景象中脱离。
    “那时我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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