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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管那项差事,无非是利用我刺探下情,我何必太过操心!不如先去行自己的事。’
    想罢,他转身走出衙门,访窦独山去了。
    庾卫刚到屋门前,听得汤万和独山在里面嘀咕些什么,心生好奇,便停下步子,轻轻推开一点门缝。
    “汤军爷,这才过了多少天,您就又来借钱了,”窦独山无奈地踱着步,“我早已说过,最近生意不好,没几两银子可赚!总不能让我拿本钱出来吧?”
    汤万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劝:“崇岳,这回儿是庾主事托我来借的。他最近在巡抚面前供职,被各种索取钱财,愈发窘迫,你不能眼睁睁地看他陷入困境啊。”
    庾卫一惊:‘我何曾托他办这种事?汤军爷素称侠义,怎会……’他有言难忍,旋即大踏步地走了进去:“汤兄!”
    汤万一回头,顿时哑然失色、满面羞惭,僵硬地低下头去。
    窦独山看出了其中缘故,恐怕起了争执,忙拽住庾卫的衣袖:“你不清楚情形,且莫动怒。汤军爷家里不仅有他浑家,尚有一子一女要养。如今他女儿又遭了场病,为此费尽钱财,炊食都快断了。他没什么邪心思,你多体谅体谅。”
    庾卫叹了口气,朝着汤万走过去,只见他的身子在不停发抖,偶尔抬起乞求哀怜的目光。没有了以往的豪迈风度,也不再顶着狄参将心腹的名号,只剩下一个卑贱如泥沙的卫所军人。
    “汤兄,你不止救了我一次的命,你急需钱的话,直接跟我说就好了,何必……出此下策呢?我在庆王府略得了些赏赐,正可以用来接济你啊。”
    他见汤万不应,只好跑到厢房取了十两银子,将它递到汤万面前,叫他收了。
    汤万仍旧颤抖,他抬起头,眼圈已然红了,几滴泪水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神情也因悲伤而扭曲;他挣扎地压抑着哭声,吐着断断续续的微弱气息,接过银子,哆哆嗦嗦放入褡裢。他忘了道一句谢,连庾卫的眼神都不敢正视,屈着身走出了房间。
    庾卫立在门口,脑海中恍然浮现出汤万在歇家索贿的一幕,那是自己初来宁夏的时日。
    “他这个人,难啊,”他瞅了一眼身旁的窦独山,“要做率直无私的汉子,却不像那些清高士人们有钱有势,能留个进退的余地。空仗着一身侠骨,必然动辄受缚。”
    “算了吧,不提了,”窦独山一拍他的肩胛,“我另有件事要跟你说。”
    庾卫转过身。
    “之前的砚台虽然献给了庆王,但还留着田声淳的那枚印章。我总觉得,你爹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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