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经略府真的决定用您领兵呢?”
哱拜陡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但很快趋于平静,从容答道:“此事不得急躁,也要考虑巡抚的意思吧?”
使者笑道:“哱老不必怕他。只需有个居中协调的人,保举您出山再任,经略府就可以顺水推舟了,巡抚岂有理由拒绝?”
“不知何人可称此职?”哱拜激动地问。
“所谓‘居中’者,行事必须要代表的朝廷意志,听说此处有位兵部的官儿,叫庾卫的,就符合这一点。”
“他……?”哱拜拈住胡须,吃惊地咧开嘴。
“怎么,哱总爷不信任他吗?”
“其实倒可以一试,”哱拜犹豫不定,“容老夫多加考虑,大人先回馆舍歇息吧。”
使者长揖道:“此事不可拖延太久,望哱老速断果行,切勿耽误良机!”随后便随着几个家丁,退了出去。
哱拜慢慢走入里屋,掀开帘子,瞅了哱承恩一眼:“刚才的对话你也都听到了。不如我们就给庾卫搭把手,救他一命?”
哱承恩大声说道:“不是儿子记仇,那庾卫敢公然冒犯我哱家,是个不怕死的莽人,没法指望他知恩图报。万一弄到最后,换来两败俱伤,我们就成笑话了!”
哱拜又看了看刘东旸,后者根本不敢反驳一句,默默地缩在角落。他长叹一声,为此纠结得头痛,想着不如再隔岸观火,却不料外面忽冲进来一个小校,睁大着眼睛说:
“党巡抚拿获了一个叫汤万的兵卒,此人声称奉总爷之令解救庾卫,巡抚不信,欲请总爷前去核查虚实!”
刘东旸这次终于坐不住了,顾不上哱承恩的意见,慌忙起身劝说哱拜:“总爷,汤万是狄参将的心腹,连他都支持庾卫了,您还纠结什么呢?汤万正好给了您一个介入的机会,若坐视不救,将士们岂不寒心!”
哱拜的眼珠又转了几转,目光随即发了狠劲,他取来乌纱帽,稳稳地戴在花白的头顶:“老夫这回儿就要跟巡抚对垒一场!承恩,你一个人跟老夫去!”
“前总兵哱拜到!”
巡抚一抬头,见哱家父子从屏风后面绕出来,便报以礼貌性质的微笑,上前问道:“您怎么亲自来本官这里了?区区小事,您其实派个人来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