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万捏着胡须,沉吟道:“经略府的人都安排在专门的客馆里,受专人保护,我一介兵丁,如何能见他的面?况且……我能对他说什么呢?”
“兄台只要愿意帮忙,这一切不成问题。你只需……”说到此处,庾卫附在汤万耳边,又说了一大段话。
汤万点着头,嘴角慢慢浮现出笑意:“好,我马上行动!”
庾卫还是拽住他:“另外,办完这些事情后,再委屈一下军爷——您能否故意漏出一些破绽,引巡抚抓了你?”
汤万惊讶:“这是何故?”
“要让哱家有求于我,而不是我有求于他们。这样才算是掌握了主动权!”庾卫兴致高昂地说。
汤万回到军中,见狄梦明在厅上愣着神,连忙下拜:“下属参见狄参将!”
狄梦明浑身一震,反应过来:“哦……你来了。”
“您……在这儿什么也不做,是在想什么事吗?”
“老夫年纪大了,”狄梦明抬起困倦无神的眼睛,“总是动辄出神,已经习以为常。不用管,说你的事就行。”
“近日坊间流言传播甚广,可哱家迟迟不亮明态度,坐视着军心浮动,眼看出兵西援的事就要搅黄了。巡抚素来忌惮着哱家军,故不敢管;众官员唯上是从,当然也不敢管。若没人来把话挑明,万一甘肃那边吃了败仗,朝廷严加责问,大人以及诸多军官都要跟着遭殃!”
“为了大人的性命安危,属下有个提议:向经略府的使者交出花名册,诈称军队已在我营前集结,恭请调阅。待他一来,就说动他去与哱家交涉,或许可以完美解决此事。以小罪避大罪,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狄梦明猛地咳嗽了数声,皱起眉毛:“你口口声声说是为老夫着想,实际上你是为了谁!难道不是为了给理刑厅的庾卫脱罪吗!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套谎话来,你面对的是栽培你十多年的老上司!”
汤万冷汗直冒,眼皮都控制不住地乱跳:“庾卫被幽禁的消息不曾对外公布……大人怎么知晓的?”
“我怎么不能知晓呢!”
汤万急忙跪地叩首:“下属罪该万死!”
狄梦明颤抖的胡须逐渐不动了,叹出一口长气:“不愧是庾定初的儿子,学得他很像,能得人心,能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