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清单的背面又写有一篇不长的传记,记述的是一个叫梅思古的官员。庾卫一头雾水,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末尾的几行小字:
‘既殁,长子梅从周寻仇,刺给事中庾定初,未成,夷灭三族。’
庾卫顿时冒出一身的冷汗,但视线根本无法从这行字上挪开,心里咚咚直响,感觉像被一把沉重的锤头猛砸着。
可他迅速恢复了平静,将清单叠好,塞入袖筒,脑海里浮现出新的计划:‘我当以探病为名,亲自到他家去,要他说出内幕。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就拿这东西威胁他。毕竟私自调查旧案,也能论上罪名……’
他计议已定,不动声色地出了王府,先回到窦独山家里,与独山说:“崇岳,我拜托你一件事:之后会有一位医者前来,你摆下一桌酒宴,用好吃好喝的招待他,银子我替你出。”
“你又在打什么馊主意?”窦独山格外紧张。
庾卫一撇嘴:“怎么能叫馊主意呢?算我求你了。你不是在编方志吗?只要答应下来,我就天天帮你编纂!”
见独山不情不愿地点了头,庾卫松了一大口气,急匆匆又回到王府,看庆王已坐在中堂,一脸愁苦之态。
“殿下,您怎么了?”庾卫近前问。
庆王拍着大腿叹息:“金老先生年事颇高,如今又偶染风寒,大病一场,本王担心他熬不过去。”
庾卫笑道:“殿下不必焦虑。王府内多少良医,疑难杂症都能医治,还怕这些?让他们送几剂良药过去,包管他好了。”
庆王点点头:“言之有理……而且他只是区区一介宾客,本王亲自派人给他治病,亦可借此博取美名,此乃两全之计也。”说罢,当即召来王府的医者,嘱咐他带好药物,速速送到金焕住处。
庾卫看他走了,倒也不慌不忙,陪着庆王小酌了一会儿,才寻了个借口出去。刚一走出王府,他脚下便健步如飞,没多久就追上了那医者,大声喊他道:“您且慢走!”
医者打量了他一眼,问:“庾主事寻我作甚?”
庾卫指了指天空:“您看,现在都中午了,您却顶着这烈日跑腿,连饭都没吃一口。”
“王爷有命,不敢不从啊!不比你们宾客,随时陪着王爷,有好酒好肉伺候。”
“你们挺辛苦的,”庾卫拍着他的肩膀,“这样吧,我与金老关系不错,东西我替你送去。正好我朋友家摆着酒宴,唉,就在对面的那条街上。您去了,就说是我庾卫的邀请,也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