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卫听罢,立刻抱起漆盒,与许心成一道拾阶而上,进了殿内,见上首端坐着庆王世子,下首宴请着诸多宾客,有老有少,或穿道袍、或穿儒服,个个形制不同。
庾卫不敢过多顾盼,径直走向庆王,将礼物跪地呈上。
世子欢喜地放下酒盏,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许乡绅的挚友,深知本王乃是文雅之人,能识文雅之物,故而来献珍宝。所谓独乐不如众乐,今日我大摆酒宴,正为让诸位开开眼界!”
庾卫待他啰哩啰嗦地说完,方才打开漆盒的盖子,将砚台捧出;世子双眼放光,小心翼翼地接到手中,细细打量起来,喃喃地说:“真是好东西啊……”
“敢问这东西是何来历?”世子连忙问。
“这是先父的遗物,保存至今二十余年矣。在下留着也是可惜,不如赠与王爷这样识货的人,使此物重现光辉。”
“言过了,言过了……”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只不知令尊是何人物?”
“曾在宁夏任职,殉难于归德口的那位。”
许心成在旁补充:“就是姓庾,名定初的。”
话音一落,周围顿响起一阵议论之声,庾卫汗流浃背,抬眼看了看世子。然而后者一点反应都没有,接着问他:“那你叫什么?”
“在下庾卫。兵部清吏司主事。”
许心成见时机成熟,便凑到庆王耳边,说:“他既肯将家传之物给您,殿下何不容他在王府充个宾客?如此一来,献宝者必然数不胜数……”
世子咂了咂嘴:“可他是朝廷官员,我若私留,不会坏了规矩吧?朝廷的册封还未下来,我怕……”
“他是兵部派来的,您作为此处的藩王,待以客礼,引为上宾,有何不妥?”
世子点了点头,随即对庾卫道:“主事拿来这样一件好礼给本王,本王岂能辜负?愿请主事在我王府内当个宾客,不知意下何如?”
“在下感恩不尽。”
世子甚喜:“那就请移步客席,自有美酒佳肴招待。”
庾卫行过了礼,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了。两旁人见得他来,纷纷陪着笑脸,近前为他斟酒;庾卫推辞掉了,说道:“在下只是清吏司区区一介主事,各位何必如此抬爱?”
其中一个儒生答说:“许乡绅素来性子刚直,不曾卑躬屈膝,行谄媚之事;大人能使他稍降身份,自然是非同凡响!”
“哪里,哪里……”庾卫勉强作着应酬,拿酒盏回敬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