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主事敬启:夏某业已捉得牙主人,拟出供词,请主事前来商议。时间急迫,必须于今日未时前赶到,否则大势去矣!’
庾卫觉出其中有诈,抬头瞅了眼那家丁,似有欲言不言之意。他赶忙将木架上的袍子取下,披在他的身上;又请他坐了上座,捧过茶水:“你实话跟本官说,那边出什么事了?”
家丁东张西望了会儿,方才吞吞吐吐地回答:“我、我们家老爷被官军关押了。”
庾卫一拍掌:“果然与我猜得一样,”又问:“他对你有什么吩咐?”
家丁道:“他叫我告诉您,已查出牙主人的幕后指使为哱家。官兵正是哱承恩所派,他们软禁了夏老爷,又计划把您诱骗过去。您千万不要上当啊!”
庾卫听罢悚然,随之又沉吟起来,起身慢慢踱了几个来回,眼睛乜向汤万:“您觉得……怎么办好?”
“哎呀,这还用问吗,”汤万急躁地说,“当然不能去了!”
“我则以为不然,”庾卫背着手,“哱家本已布置周全,却因夏通出了一次变故;如今若再不去,便是第二次变故了,哱家岂会相信是巧合?必定怀疑是他人走漏了风声,从而改动原先的计划。如此一来,不仅夏通性命难保,我们也无法揣度哱家的行动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哱家感觉不到异样。思来想去,惟有由我亲赴那凶险之地了。”
“我跟着一起去。”汤万应声说。
庾卫微微一笑:“你可知道……哱家为什么只点了我的名?”
“不知。”
“说明他们还没到肆无忌惮的地步,尚有顾虑。你是狄参将的亲信,他们不敢动。既如此,汤兄何不留在城中,为庾某稍作斡旋?”
“斡旋……”汤万初时听着有些发懵,可思索了一阵,脑海里忽然灵光一现,抱住拳道:“我明白了!”
庾卫大喜,拍拍他的肩膀,各说了句‘保重’,便跟着家丁出去了。
“禀告哱副总兵,庾卫果真去了乡里,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
哱承恩摇着扇子,一边和别人下着棋,一边问:“审讯了没有?”
“他很配合,不经动刑,就将串通夏通的事供认不讳了。供词是今天呈上,还是……”
“不必呈来,”哱承恩道,“此事费不上这么啰嗦。再多增兵围住夏家,明晚我亲自前往,就地动手。夏通那厮狂悖无礼,干脆杀了了事;至于庾卫,带到理刑厅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