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卫急上前问:“出什么事了?”
窦独山长叹道:“是我处事不慎。本来我与这牙行的主人约好,将手头的布匹交他们代为贩卖;谁知牙主人近来欠了笔钱,私自拿我的布去顶账了。我平日生计就靠着挣这点钱,当时极为恼火,来行里和他理论。说来也奇怪,他竟有胆气反告我一状,税科局派人来核查,诬陷我常年隐漏税银,故将我幽禁在此。”
汤万攥紧拳头:“一个小小的牙人却敢冤枉平人,真是胆大包天!我们帮你理论理论去。”
“且慢!”窦独山慌忙叫住,“我看这牙人生意壮大,背后势力不小。此事像是有预谋,而且还……”
“还什么?”庾卫看他表情不太对劲。
“还逼我立下字据,让我将你爹的两件遗物交给公家,充当税钱……”
“糊涂啊!”庾卫用手掌一拍额头,几乎一口气没喘过来,“我才查出来一些眉目,万万不可让人拿去了!”
窦独山摇摇头:“我倒觉得那遗物作用不大,都看过许多遍了,留下来又能如何?你听句劝,若因此得罪了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势力,得不偿失呀。”
“你既叫我千里迢迢地赶来,有些事就由不得你了。”庾卫的语气愈发强硬。
“已立下字据,奈何?”
“我自有办法。”说罢,庾卫挥袖而起,走出库房。
他重新锁上了门,偶然往远处一望,见牙主人在墙后鬼鬼祟祟地瞧着,便喊:“你在干什么呢!”
牙主人尴尬地转身出来,向庾卫作深揖:“大人,您难道不相信小人?我这是开了十几年的老牙行了,每一批货物带到,都要登记入簿,严格依着官府的条例行事。您可以调来翻看翻看。”
庾卫心想:‘我毕竟初来乍到,不熟悉此处的情形,若被他牵着鼻子走,不仅遗物要不回来,独山恐怕也有危险……’
于是他装起另外一副面孔:“牙主人,我是公家的人,最不能干的就是因私废公。税科局的人都查验过了,我何必再为难你?”
“可我听窦崇岳说,那两件遗物是你的东西,不是他的?”牙主人不依不饶,接着问。
庾卫心中一震,好在他一向面容平静,显不出几分紧张:“那估计是他看得珍贵,不想要交出来,所以将我扯进去。”
“那这样说……”
“你放心,”庾卫抢了他的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