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万听了,好不容易高昂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心里老大不痛快,惭愧地瞥了庾卫一眼。
当晚,狄梦明与众下属吃过了饭,因觉窗外晚风不冷,有意散一会儿步,消散酒劲,便独自走到门外,不久又拐入马棚子里。汤万看着同袍们去房里睡了,急忙多添了一件外衣,匆匆跟上了长官。
“大人,您来这里做什么?”
汤万悄悄的一句话惊着了狄梦明,后者一回头,微笑起来:“我还以为谁呢……我是顺便来这里瞧瞧我的马,看它还有草料没有。”
“属下有一言劝谏。”汤万环视了一遍四周,开口说。
狄梦明背起手,冷笑一声:“是为了庾卫的事吧?你这个人,净给本官找麻烦……此后不准提了。”
“可庾主事不是您故友的儿……”
“我说不准提了!”狄梦明脸色一沉,“尤其是什么‘故友’。庾定初仅仅是我的顶头上司,私交上毫无瓜葛。可一群人非得到处胡说,说我在他手底下最得重用,关系肯定差不了。”
“其实他们一无所知。庾定初那个人,性情古怪,我根本揣度不出他的想法,也无法理解他所做的事,谈何故友!我算是给你解释透彻了,你可明白?”
汤万本就固执,怎会罢休,接着劝道:“我要帮那人,与这些事情无关,只是一腔热血而已。若将军不愿相助,小人请独担此责,绝不给您添一分一毫的麻烦。”
狄梦明冷冷答道:“你想怎么办,我不阻拦。如果捅出篓子,也别来寻我。”
“是!”汤万的声音不改强硬。
汤万一夜辗转反侧,未曾睡好,捱到外面梆子响了,就顿时从床上跳起,精神百倍,洗了把脸,穿上公服即出门了。一想到自己效仿着的是古今的英雄之举,不禁激起豪胆侠肠,义无反顾了。但他脑子里不曾发热,按着设想的计划,来到总保府上。
康总保事情繁杂,醒得自然也早,听说狄参将心腹谒见,急坐到堂上来,请着汤万对面坐了,奉出好茶。
“总保,”汤万一边嘬着茶,一边说,“我们恐怕要走了。”
康总保大惊:“狄参将未帮在下征集完军粮,怎么就回去了?”
汤万皱了眉:“夏保长跟我等起了冲突,一时难以弥合,且他家颇有势力,总保您也不好处理。所以准备取文状,去巡抚大人那里告发他。此事不解决,我们就